普普通通的三个字,话音里带了笑,便莫名给人一种心情愉悦的感觉来。
可黎浸的恋爱情趣和她路大作家有什么关系?
秦叙怀疑这人人每天在家里埋头创作给自己憋得神志不清了。
过去多少年那大画家梵高不就是在家里一个劲儿地画画,最后自‘毙’了吗?
她忧心忡忡问:“最近没看见你发朋友圈和大家出去玩,是不是老在家里写文?”
路芜语气轻松:“放心,只是偶尔,你知道我不喜欢在家里窝着。”
秦叙放不下心,又交代一句:“灵感这东西急不得,与在房间里拉上窗帘发霉,不如多出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路芜明白她是担心自己,多解释了一句:“我每天都会来附近的公园,小亭子里视野开阔,风景也不错。”
秦叙松了口气:“那就好。”
过了几秒,突然又觉得奇怪。
她不止一次去过路芜的新家,那边地段不错,交通方便,附近都是商圈和写字楼,唯一的坏处就是没有临近的大型公园。
秦叙挑挑眉:“等一下,你家附近都没有公园,哪来的什么小亭子?”
说话时,路芜正好回到榕江的门庭入口,路口的人见到她微笑着开口问好。
“路小姐,晚上好,欢迎回到榕江。”
路芜同样报以微笑:“晚上好。”
电话那头的秦叙捕捉到关键词:“榕江?你在那干什么?”
路芜答得自然:“在朋友家借住。”
可榕江的地价不低,‘借住’两个词听起来便很容易产生点别的意味。
秦叙敏锐地意识到自家好友可能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时候有了暧昧邂逅,对象还大概率是一个美丽多金的女人。
这时候手中的行李箱恰好被翘起的地板磕了一下撞到脚尖,疼的她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再开口问话时便有些咬牙切齿。
“哪种朋友?别告诉我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那种。”
已经走到别墅附近,路芜放慢脚步,低头看时间。
18:40
已经不早了,再遮遮掩掩地说下去恐怕要没完没了。
“把黎浸嘴角咬破的人是我。”
一句话里包含的信息量太大。
秦叙的脑子难得有些迟钝,一字一句地复述了一遍:“把黎浸,嘴角咬破的人是你?”
所以美丽多金的女人是黎浸,拱了白菜的猪是路芜?
沉默几秒,像是气球被戳破,那头猛地爆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什么?!”
打发了秦叙,站在小径的尽头,路芜却没打开家门进去。
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打开和黎浸的聊天窗口。
再翻过寥寥几句聊天记录,顺着头像点进朋友圈。
黎浸的社交软件和她的工作风格一样,简洁明了。
一条私人相关的内容都没有,除了黎氏的最新资讯公示之外,就只剩下时事政策的新闻。
最近一条是十天之前,转发官方对未成年保护法案修改的意见征集,在朋友圈上面置了顶。
和这大段大段看似纷纷杂杂实则窥探不出半点个人生活痕迹的转发记录一样,路芜对黎浸的了解有限,行动也浮于表面。
黎浸从来闭口不谈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也没提起过小姑娘的身世。
她就没问,给予对方恰到好处的体贴和关心,只把芮芮当做一个可爱的小粉丝来看待。
黎浸忙碌着,两人只有三两句沟通,几乎见不到面。
她也就安于眼前的甜头,任由两人的关系止步不前。
可路芜还记得,她最开始接近对方时带着目的和野心。
她想要的是完完全全的黎浸,不是差强人意。
手指久久没有操作,屏幕熄灭下去,屏幕中映出的那张脸青涩还没褪尽。
很轻易地让路芜回想起自己一塌糊涂的年少岁月。
其实徐晓秋对她的成长一向尽心,只是作为单亲妈妈,独自闯荡维持生计就已经用尽全力,再怎么用心也总有遗漏和忽略。
徐晓秋不知道有人因为她的家庭残缺而说出过怎样难听的话,不知道有人偷走她的钱害她买不起书和笔,不知道有人故意藏起她的作业让她成了老师眼中屡教不改的坏学生。
路芜倔强地没有告诉徐晓秋,独自捱过困境和窘迫。
也从那时起,她就清楚地意识的,所有喜欢的,不喜欢的,一切需要实现的,她都要靠自己去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