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明天见。”
“嗯,随时保持联系。”
蒲博涵开车离去。
黎浸终于转过身来,看见站在小径中央的路芜。
其实路芜已经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四肢都有些僵硬。
刚才一瞬间动作太猛,那股绵软酥麻的感觉便涌了上来,并不好受。
但她只是笑着,问:“你回来了?”
黎浸点点头:“嗯。”
没介绍刚刚的男人是谁,也没解释回来这么晚的原因。
说完就转身往里面走去。
路芜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急着开口,抬腿跟了上去。
黎浸看起来有些奇怪,嘴唇轻抿着,就连眉头也皱得很紧,这明显是她心情不好的表现。
路芜不近不远地跟在身后,回忆着自己没有做过任何可能会让对方不开心的事情。
事实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自己没经过黎浸的允许邀请谭行雪和季又延进了家里。
与黎浸在职场上所表现出来的认真负责完全一致,这人在生活中也对各种细节有着极其精确的掌控欲。
从拖鞋的放置方式,再到房间的洗漱用品,毫不夸张地说,就连微微侧了点方向都能一眼看得出来。
因此,能允许她在房间中摆弄些小物件,对黎浸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让步。
在这样的前提下,得知有人不经允许地进了别墅,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路芜在最短的时间内猜出了黎浸生气的原因,但这点时间对于想出补救措施来说却有些不够用,对方已经将手放在了门把处。
锁芯转动,咔哒一声。
黎浸往里推开门,随着她的动作,一阵带着雾气的冷风吹进去。
满地的鲜花被吹散,藏进客厅的各个角落,精心点亮的蜡烛也闪烁着熄了两根。
房内原本是暖黄色调的微光,现在光亮少了一半,影子在墙上摇曳着,没有想象中精致温馨的感觉,反倒显得有些冷清寡淡。
花费一下午的时间准备的完美惊喜变得不再完美。
黎浸目光从房间里扫过,脚步停滞了一下,沉默着回头看她。
是继续表白还是先解决面前的事情,一笔带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路芜没时间做出选择,第一反应是开口解释。
“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就邀请两位朋友来了这里。”
“我只是想给你准备一个惊喜,又怕你回来得太早,时间会来不及,所以才不得已找来了她们帮忙。”
黎浸听着,点了点头,语气冷淡。
“明天叫保洁来收拾干净吧。”
说完,她便继续往里面走,路过那处精心准备的表白场地时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路芜怔了怔,下意识地追上去,握住她的手。
“你刚刚说什么?”
黎浸停下来,转头回来看她。
在明明灭灭的烛光里,表情隐藏在暗色之下,看不真切。
“我想我应该说得很清楚,不需要再重复一遍。”
路芜从没想过黎浸会是这样的反应,但事实上,那双眼睛里又只剩下淡薄的平静。
好像有什么东西跟预想当中不一样了。
就像是眼睁睁地看着细沙从指缝中溜走,路芜本能地有些慌张。
但越是惶恐,她却反而摒弃掉所有的杂念,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按照原定计划表白。’
好好哄她,逗她开心。
只要黎浸接受她的表白,一切都还能回到正轨。
路芜慌忙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已经紧贴着身体放了整整一天的戒指。
戒指装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表面覆盖着些细微的蓝色绒毛,握在手里还带着些余温。
与预想中的触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