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芜恍若未闻,红着眼睛又重复了一遍:“你知道黎浸去了哪里吗?”
保安没办法,只能尽职尽责地回答:“抱歉,我不知道黎女士去了哪里。”
路芜不愿放弃,执着地问:“她刚刚从这里出去,我只要知道她去了哪个方向就好。”
保安顿了顿,有些为难:“抱歉,我们不能透露业主的隐私。”
这时候,手机震动两声。
“您有一条新的微信信息。”
路芜屏住呼吸,像是又看到希望,立马点开信息。
是谭行雪在群里@她。
不是黎浸。
那股凝聚起来的心气猛然散了,只剩下茫然无措。
路芜怔怔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
淡淡的铁腥味涌上来,氧气被压缩抽离,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呼吸困难。
咽了咽喉咙,心脏却被牵动着传来一阵钝痛。
路芜的视线渐渐失去焦点。
直到某一刻——
砰。
“路小姐!”
“路小姐?!”
*
季又延在前面收拾东西,谭行雪又在病床边坐着,絮絮叨叨地念。
“医生说让你多喝热水,这两天先喝些粥,别吃太辛辣刺激的东西。”
“额头上的药需要一天换一次,再久就要发炎感染了。”
“要是还感觉不舒服有要反复的征兆就先喝点温盐水,别给烧脱水了。”
路芜躺在床上,嘴唇多了几分血色,脸上也终于不像刚来医院时那样吓人。
此刻只出着神,不知道听进去几句。
谭行雪看在眼里,克制不住地心疼,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帮她。
她顿了顿,笑着说了一个好消息。
“刚刚徐阿姨打电话过来说她过来看看你,顺便住上几天,到时候可以让她帮忙换药。”
路芜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沙哑着声音回一句:“我能管好自己,她更需要人照顾,不用特地跑一趟。”
谭行雪没说话。
她也知道让一个中年孕妇来照顾病人有些夸张,但学校那边又不允许再请假,让路芜一个人待在家里她不放心。
路芜抬起眼皮,平静地看过来:“手机给我。”
谭行雪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过去。
路芜接过,拨通那串号码。
嘟——
待机音声之后,那道熟悉的中年女声在电话那头响起。
因为一旁人群的嘈杂,她的声音也大了些,多了记忆中的味道。
“小芜?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路芜顿了顿:“妈,我已经好了,你不用特意赶过来。”
徐晓秋像是提着什么东西,一边喘气,一边笑着:“哎!没事,妈很久没看过你了,正好给你带点东西过来,帮你补补身体。”
路芜:“你的身体最要紧,我真的没关……”
那边的徐晓秋没听清她说的话,又对着手机喊了声。
“小芜?你说什么?我马上就要出海城高铁站了,从这里坐几路公交车能过来?”
路芜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边的谭行雪已经把电话接过去。
“阿姨,到我们这一般是地铁来得最快,不过您身体不方便,就别坐地铁了。我给您打了车,您在车站面前的等候区待着就行。”
“等候区啊?一般来说从出口往前顺着指引牌走就到了,不过您可以问问门口的执勤人员,这样比较保险。”
……
电话挂断,谭行雪宣告决定:“行了,阿姨都已经到了,我们也快点收拾出发吧。”
路芜沉默半晌,最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