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路芜举着湿哒哒的手从里面出来。
远远地看见她,又像是失忆了,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似乎是在思考自己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黎浸走上去,在一旁的桌上抽了几张纸巾,轻轻拉过她的手问:“还在难受吗?”
路芜没听进去,用还沾着湿意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
“你是谁?”
黎浸没抬头,细致地擦拭着她手上的水珠,答。
“黎浸。”
路芜侧着头看她,看起来不太相信。
“是哪个浸?”
黎浸又将这人的手翻个面,照顾到细小的角落,回答时十足的耐心。
“浸透的浸。”
路芜的眼睛微微放大了些。
“你是黎浸?”
“你就是黎浸。”
她自问自答着,没来由地忽然就开始生起气来。
“你甩了我。”
黎浸的动作顿了一下,习惯性地想要道歉。
话还没说出口,醉酒的人便不管不顾地一个猛扑,直接把两人一起带着摔倒在沙发上。
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路芜便十分热衷于在她的身上留下吻痕。
在酒精的催化下,则更像是释放了某种天性。
感受到那股灼热的呼吸从脖颈扫过,黎浸的身体僵硬一瞬。
下一秒,重重的啃咬便从各处传来。
先是脖颈、然后是下巴。
路芜没有口下留情,似乎要咬破皮肤直达骨头。
钝痛难挨,黎浸不受控制地闷哼一声。
“嗯”
这声音像是一道警醒,路芜停下来抬头看黎浸。
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是否太过用力。
过了十几秒,确认没什么问题,她才又再次低下头去。
这次,这人的犬齿依然在四处作乱,就连胸口也不放过。
但却只是轻轻地啃咬研磨,偶尔舔弄。
没了刚才的狠劲,比起惩罚来说,更像是在玩闹。
窗户没有关紧,轻飘飘的风裹挟着入夜的凉意吹进来。
带走那股实打实的恨意带来的灼热钝痛。
一阵一阵的,又带来让人身心都更加煎熬的另一重折磨。
路芜的嘴唇是滚烫的,印在她的皮肤上。
带着湿意的舌尖掠过,那股细密酥痒的感觉便顺着两人身体接触的位置一圈圈荡开。
偶尔用力过猛,齿间带来一点微微的刺痛,反而成了一种引诱挑拨的信号。
黎浸的身体敏感,几乎已经绷到最紧。
想要逃离,又不自觉地想要迎上去,将自己送到路芜的唇边。
而路芜也照单收下,直接暴力地拆开单薄的衬衫,又抬手去解开背后的束缚。
黎浸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她失神地注视着纯白色的天花板,一点一点攥紧路芜柔顺的头发,又不忍地松开。
直到最后实在承受不住,只能低头喘、息着,乞求地喊她的名字。
“路芜”
这时候,埋在身前的人正好抬起头来。
视线相对的一刻。
黎浸失了声音,愣在原地。
对方的眼睛是红的,有一道痕迹顺着眼尾滑落下来,在灯光的照耀下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