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人像是在等着,消息一发过去,电话马上就打过来了。
一接通,霍景的声音便有气无力地从那边传来。
“你可算是接电话了!”
路芜顿了顿。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回去的?”
“应该是你帮我找的代驾吧?我现在把钱转给你。”
霍景在那边尬笑了一声。
“关于发生了什么,我暂且还不清楚全貌。”
“确实算是我帮你找的代驾,不过我不是在app上找的,所以哈哈哈哈,不用给我转钱。”
路芜的神经抽了抽。
“不是在app上找的是什么意思?”
“怎么说呢——这件事说来话长。”
霍景在电话那头吞吞吐吐的,半晌才试探着开口。
“你还记得你昨晚给你的前任打了个电话吗?”
像是一团毛线球搅在一起,混乱中突然冒出一节清晰明了的线头。
路芜又想起黎浸的那条信息,她微微眯起眼睛,等待着霍景口中的下文。
“你想说什么?”
霍景有些心虚地开口。
“就是说你可能不太清楚,我和黎浸也认识。”
“所以昨晚你给她打过电话之后,她就问了我是不是和你一起在酒吧。”
“我说是,再然后——”
路芜的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怀抱最后的希望问。
“然后呢?”
霍景底气不足,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
“简单来说,最后是黎浸送你回了家。”
“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有可能她送你到家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路芜在脑中回忆着自己早上醒来的时候在什么位置,又是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好在虽然脑子浑浑噩噩的,这种短时记忆也还勉强能算得上清晰。
结论是她是从床上醒来的,身上穿的是睡衣。
更重要的是,有人给她卸过妆,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像是昨晚洗过澡。
一个几乎要醉倒的人自己洗澡,精准地从衣柜里挑出睡衣换上,好好地躺上床睡觉。
有这种可能性吗?
当然有。
但如果是那样,她的记忆根本不可能会断层到这种程度。
路芜沉默了很久。
将手机按熄,试探着朝向自己的脖颈。
黑漆漆的屏幕映照出半敞开的衬衫领口,有什么痕迹似乎也若隐若现。
她将屏幕扣下去,无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
不——
是——
吧?!
“路芜?”
“你还在听吗?”
那边的霍景还在说话。
路芜的灵魂已经绕体一圈,她无力望向窗外,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在听,你说。”
霍景不敢问她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只牢记着自己的使命,又提醒了一句。
“我刚刚问你还记得曲宛跟你说过什么吗?”
虽然面临着巨大的冲击,但路芜还是勉强提起了些精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