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贴着黎浸的腿蹭着,轻轻地叫了一声。
“喵~”
一人一猫相处融洽。
这个场景反而让路芜找回了些冷静。
曾经说过自己猫毛过敏的人现在和猫咪生活在一起。
黎浸说过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在那段感情中有没有付出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真心。
这些问题到现在也还是未解之谜。
她却被对方的节奏带着,一再退让,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拖入泥潭里。
这不公平。
总要收回点利息。
路芜敛起眼中斑驳的情绪,嘴角勾起嘲讽,回敬一句。
“连过敏这样的生理反应都能忍受。”
“黎总还会有做不到的事情吗?”
“还是说,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喜欢是一时兴起,过敏也只是?”
话音落下,空气陷入到瞬间的寂静当中。
路芜看见黎浸嘴唇微张着,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这正是她想要的。
功成名就、全身而退。
至于之后见面怎么相处,那就是之后再考虑的事情了。
路芜没有丝毫留恋,迈步往外走。
但和黎浸擦身而过的那个瞬间。
她的手腕忽然被带着凉意的手指握住,一股力从身后传来。
路芜没有防备,一时被带得差点失了平衡,
她被迫转过身去,眼里的恼意几乎不加掩饰。
“你又要干什么?”
但等到重新和那张面孔相对,路芜才发现些不同寻常。
灯光下,那人的眼角正泛着似有若无的水光。
她像是被重锤敲打了一下。
瞳孔微缩着,怔然间愣在原地。
黎浸哭了。
为什么?
“对不起”
轻若无物的一声,从面前传来。
嗓音本像是冬日里的落雪,清透纯粹,冷淡高洁。
此刻尾音走了调,便像是雪花融在手心,浸出一腔欲语还休的温热。
沉默半晌,路芜站直身体。
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决绝了。
“有什么好道歉的。”
黎浸的眼角潮湿,似乎用尽全力才能保持语调平稳。
“我确实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你心软,让你接纳我的靠近。”
“我知道,这样很幼稚。”
既然知道幼稚,为什么还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但看着对方泛红的眼尾,和平时果断镇静的样子判若两样。
路芜顿了顿,终究是没将太难听的话说出口,只深吸了一口气。
“黎浸,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黎浸看着她,先是沉默。
然后目光又下移,似乎是在描摹着某种轮廓,最后缓缓偏过头去。
啪嗒。
有晶莹剔透的液体顺着下巴滑落,落在地面上,猛地乍开碎裂,只留下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