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楼。
清冷的月光从窗户照进狭窄的室内,金红眸的少年被压抑的低吟声吵醒,猛地睁开了眼睛。
躺在另一张床上的少年脸色惨白,金色的丝被汗水打湿,手背上崩起道道青筋的双手紧紧捂在胸口处,痛苦的浑身抽搐着,却依旧死死地咬着牙关不肯出声。
“路易斯!”少年快步跑到床边,看着痛苦的弟弟眼中闪过一丝不安:“路易斯,我去叫人!”
说着就要朝门外跑去。
“等一下哥哥。”
路易斯强撑着,用颤抖的嗓音叫住了他。
不能去。
他的哥哥明明那么厉害,在这个地方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为了他低头、
他不想,也不愿意成为哥哥的累赘。
仆人们都不在房间里,想要找人只能去闯宴会厅。
要是影响到今天的晚宴,他们接下来的处境只会更加糟糕
“我没事、只是,又作了”路易斯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试图让对方安心:“过一会儿就好了”
他伸出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指,目光恳切地看着对方:“就在我身边,陪着我吧”
金红眸的少年垂下眼睑,伸手握住了弟弟的手指,轻轻地抵在头上。
答应来到这里,真的是正确的吗?
看着满身冷汗的弟弟,少年忍不住这么想。
他的脑子里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戴着眼罩的身影。
如果当初他没有拒绝那位伯爵,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宴会过后,夏尔重新投入了繁忙的工作之中,没再多管莫里亚蒂家的事情。
再次见到阿尔伯特和那两个孩子,是在义演的时候。
报纸上的宣传效果非常不错,前来观看演出的不止有孤儿,还有不少热心的“慈善家”,收养了两个孤儿的莫里亚蒂一家,和花孔雀似的、自带光芒的多尔伊特子爵也是其中之一。
称得上一句座无虚席也不为过。
“好多人啊”戴着猫耳朵的常陆院光撩开了幕布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妈妈要是看到他们的衣服一定会很兴奋吧?”
戴着同款耳朵的常陆院馨眼中闪过一抹流光。
不管是剧场的装潢,还是这些客人身上的服饰装扮都不是简单的“复古”两个字就能够混过去的,这种事情没有谁会比出身设计世家的他们两个更加清楚了。
“嘛,夏尔没有想要瞒着我们的意思不是吗?”
带着些许稚气的嗓音从旁边响起。
常陆院兄弟齐齐低头朝着头顶支棱着两只粉红色的兔耳朵的埴之冢光邦看去。
埴之冢光邦露出一个甜蜜的笑。
“好奇的话,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
常陆院兄弟对视了一眼,常陆院光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了常陆院馨的肩膀上,竖起一根食指在面前轻轻地晃了晃:
“honey前辈你不懂,这么有趣的事情”
常陆院馨紧接着开口:“当然要自己调查啦——”
身上套着毛毛虫装扮的凤镜夜用笔杆推了推眼镜:“说起来,环去哪里了?”
“啊,环的话”埴之冢光邦伸出手指着一个昏暗的角落。“在那里哦。”
自从看到穿着裙子的藤冈春绯后,须王环就一直蹲在那个地方,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真是的。”凤镜夜走到他的身后,抬起手里的文件夹在他的后脑勺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