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飘高了一点,看着整栋实验楼。
楼是老楼,外墙刷了一层新漆,但窗户还是旧的。他以前总抱怨这楼的窗户漏风,冬天冷得要死,现在倒是省事了……
楼下停着几辆车,有警车,有消防车,还有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站在车旁边,拿着本子在记什么。
白从安飘过去听了一耳朵。
“死者信息确认了吗?”
“确认了,白从安,男,二十六岁,未婚,父母早亡,无直系亲属。”
“遗体呢?”
“已经送到殡仪馆了……”
话音刚落,白从安便觉得意识一阵恍惚,再睁眼,就到了殡仪馆。
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面摆着几排椅子,正前方放着他的遗像。黑白的,是他研究生入学时拍的证件照,看着有点傻。
遗像旁边摆着几个花圈,稀稀拉拉的。
李教授坐在第一排,旁边是他老伴,一个头花白的胖老太太,正拿手帕擦眼睛。后面几排坐着几个学生,有他同门师弟师妹,也有隔壁课题组来凑数的。
白从安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趣……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里,似乎……不那么适合他!
李教授坐在第一排,肩膀在抖,他老伴在旁边小声劝:“别哭了,让孩子看见笑话。”
“他看不见了……”李教授声音闷闷的,“他……”
白从安看着他,忽然想起研一那年做实验,他把反应釜烧穿了,整层楼都是焦糊味。
李教授冲进实验室,拉着他检查:
“人没事就行,”老头说,“设备坏了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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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才听说,那台反应釜是老头从自己项目经费里抠出来的,攒了两年。
“老头……抱歉了……”
白从安飘出殡仪馆,外面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街上车来车往,没人注意到灵堂里正在送别一个年轻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灵堂。
透过玻璃门,能看见李教授还坐在那儿,师母在旁边跟他说什么,他摇头,没动。
白从安盯着那老头看了好一会儿。
“别守了,”他小声说,“回去吧……”
没人听见。
他转过身,往街上飘。路过那辆黑色面包车的时候,两个穿黑西装的人还在那儿记东西。其中一个抬头看了一眼天,把本子往怀里收了收。
“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说,“家属那边通知了吗?”
“通知了。就一个远房表叔,说在外地,来不了。”
“啧……”
白从安没再听下去,飘过马路,到对面的公交站台。
站台顶棚漏了个洞,雨水滴答滴答往下掉。
一个等车的中年女人往旁边挪了挪,嘟囔了一句“破地方”。
白从安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
以前他也在这儿等车,每天早上七点二十,雷打不动。挤上去,晃四十分钟,到实验楼门口下车。晚上就不一定了,有时候八点,有时候十点,最晚的一次到凌晨两点,整辆车上就他一个人。
“还真是……来去倥偬,只此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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