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从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怎么了?”南宫霖问。
“没什么,”白从安伸手,把他大衣领子上沾的一根线头拿掉,“就是觉得你今天格外好看。”
南宫霖挑眉,“我哪天不好看?”
白从安被噎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哪天都好看。”
白安星抱着小阿归从楼上下来,小家伙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小外套,头梳得整整齐齐,看着像个小王子。
“爸爸!我也去!”小阿归朝白从安伸手。
白从安接过他,小家伙立刻搂住他的脖子。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儿吗?”白从安问。
小阿归摇头,“不知道,但我要跟爸爸一起去。”
白安星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帽子,扣在小阿归脑袋上。
“外面风大,别着凉。”
小阿归摸了摸帽子,有点不乐意,“不好看。”
“好看。”白安星面不改色,“你最好看了。”
小阿归将信将疑,转头看向白从安,“爸爸,我好看吗?”
“好看,”白从安笑着捏了捏他的脸,“特别好看。”
小阿归满意了,乖乖戴着帽子,趴在白从安肩上。
白安星看向南宫霖,“我也去。”
南宫霖没反对,“走吧。”
四个人走出老宅,许言已经备好了车。
“少爷,路上小心。”许言把一个小篮子递给南宫霖,里面装着几样祭品和香烛。
一小时后,车在一处陵园门口停下来。
“爸爸,这是哪儿?”小阿归向外四处张望。
“来看爷爷奶奶。”白从安说。
小阿归眨了眨眼,“爷爷奶奶在这儿?”
“嗯。”
小阿归想了想,又问:“爷爷奶奶长什么样?”
白从安看向南宫霖。
南宫霖走过来,把小阿归从白从安怀里接过去,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
“上去就知道了。”
白安星从车上拿过那个小篮子,跟在后面。
陵园很安静,石板路两旁种着柏树,修剪得整整齐齐。风从山顶灌下来,带着松脂的气味,混着泥土和青苔的味道。
走了大概十分钟,南宫霖在一座墓碑前停下。
墓碑明显是双人的,灰白色的石材,上面刻着简短的两行字——
“南宫朔,萧非晚的先生。”
“萧非晚,南宫朔的夫人。”
白从安看着那两行数字,心道,看来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
南宫霖已经把祭品拿了出来。
几人恭恭敬敬的上香,小阿归在一旁有样学样,规规矩矩地对着墓碑拜了三拜。
白从安不禁莞尔,侧头看着身旁的男人,他此时正背对着自己,双手高举着香烛,看起来虔诚又庄重。
风从山顶吹过来,带着松脂的气味,把香烛的青烟拉成一条细细的白线。
南宫霖站在墓碑前,很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