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坎特洛特的繁华与小马谷的热闹,在无尽森林的最深处,一处被高大树木和藤蔓半掩的僻静角落,坐落着一座不起眼的、由原木和青苔简单搭建而成的小木屋。
木屋不大,但看起来结实整洁,烟囱里正飘出袅袅炊烟,与森林的雾气融为一体。
木屋内,光线透过一扇不大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程晓鱼,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放松、甚至可以说是“摆烂”的姿势,斜靠在一张铺着柔软兽皮的旧扶手椅里。
他的一只后蹄随意地搭在另一只的膝盖上,另一只前蹄则捏着一张花花绿绿、看起来像小报或海报的纸张。
他正就着窗口透进的阳光,眯着眼睛,用蹄子尖戳着那张海报,嘴里念念有词,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我就看看你能编出啥”的看热闹心态:
“小马谷惊现神秘预言家,声称世界末日即将来临,呼吁所有小马囤积胡萝卜和宝石?”
他念着海报上耸动的标题,嗤笑一声,抖了抖海报,
“这又是哪个想出名想疯了的家伙搞出来的搞笑新闻?还是碧琪又明了什么新的派对恶作剧,被以讹传讹了?下一个离谱标题会是啥?‘天马无故坠落,疑似天空蛋糕被偷吃’?”
“咚咚咚。”
木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
“进来。”
程晓鱼头也没抬,随口应道,目光还停留在那张海报上
门被推开,星光熠熠走了进来。
她紫色的皮毛在略显昏暗的室内依然显得干净整洁,深蓝色夹杂紫红和亮粉色的鬃毛也梳理得一丝不苟,显然即使在这森林隐居地,她也保持着基本的仪容。
只是,此刻她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无奈、担忧和一丝“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情。
她走到屋子中央,看着瘫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对着小报嘀嘀咕咕的程晓鱼,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晓鱼,”
星光熠熠开口,声音平静,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斟酌,
“咱们就这么……不告而别,真的好吗?”
她的目光扫过这间虽然被程晓鱼和她收拾得还算能住,但绝对称不上舒适奢华的小木屋,又想起小马谷那温暖舒适的图书馆,坎特洛特华丽的宫殿,以及朋友们担忧寻找的目光(尽管她们可能还没找到这里)。
“紫悦她们……一定很担心你。苹果嘉儿、云宝她们也是。还有塞拉斯蒂亚公主,她上次召见我们时,明显在询问你的下落。”
星光熠熠顿了顿,看向程晓鱼,
“我们是不是……至少应该给她们报个平安?或者,解释一下我们离开的原因?”
程晓鱼终于把目光从那张可笑的海报上移开,抬眼瞥了星光熠熠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懒洋洋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弧度。
他非但没有坐正身体,反而把那个“二郎腿”翘得更惬意了些,整个马陷在柔软的兽皮椅子里,活脱脱一副“退休老干部晒太阳”的模样。
“解释?报平安?”
他拖长了语调,用蹄子随意地将海报扔到旁边的小木桌上,
“星熠啊,你咋还没想明白呢?咱们这,叫‘退休’!光荣退休,懂不懂?”
他伸出蹄子,在空中画了个圈:“你看看,之前那什么天角兽紫悦,够折腾吧?复活小马,我也做了,我都现在收起自己的气息,让别的她们觉得我已经没有魔力了”
……
“所以紫悦她们现在是正儿八经的谐律精华守护者,友谊公主,该担的责任得担,该长的本事得长。”
“咱们俩呢?咱们是啥?是‘前·关键先生’和‘前·问题学生兼现任助手’。”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老是跟在她们屁股后面,像保姆似的,她们还怎么独立?怎么成长?遇到点事就想着‘找晓鱼’,‘找星光熠熠’,那能行吗?”
“咱们得给她们空间,让她们自己去飞,去闯,去解决问题。该玩的就让她们玩起来,该撞的南墙……呃,该经历的挫折,就让她们经历去。这叫‘放手式关怀’,高级!”
星光熠熠听着他这套歪理,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