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继续挑她的梅花。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生。
阿箬回到养心殿偏殿的时候,怀里抱着三枝梅花。
弘历站在自己寝殿的窗前,看见她走过来。
经过他窗前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皇上要不要一枝?”
“朕不喜欢梅花。”
“那算了。”
她继续往前走。
弘历忽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等等。”
阿箬停下来,回头看他。
“那个……”弘历清了清嗓子,“放一枝在案头也可以。”
阿箬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弘历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但她没有说什么,从怀里抽出一枝最好的,递进他的窗户。
弘历接过来。
梅花还带着外面的冷气,花瓣上沾着一点没化的霜。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的时候,阿箬已经走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偏殿门后。
弘历看着手里的梅花,觉得自己刚才那句“朕不喜欢梅花”简直是这世界上最蠢的话。
他把梅花插在案头的白玉瓶里,自己看了看,调了调角度,又看了看。
王钦在旁边默默地想:皇上这辈子大概从没自己插过花。如今为了阿箬姑娘递的一枝梅,亲手摆弄了半盏茶的工夫。
过了三天,弘历现阿箬的态度还是没变。
她依旧在偏殿里安静地待着,该当差的时候当差,不该当差的时候绝不主动靠近他。
他在窗前看她,她就点头致意。
他找她说话,她就答。他不找她,她从不主动开口。
好像那枝梅花真的只是一枝梅花,没有任何多余的意思。
弘历心里憋得慌。
他做了这么多破例的事,永寿宫、偏殿、搬花盆、接梅花。
换来的还是她那副不咸不淡的面孔。
就好像他做的这一切,在她眼里都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