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掏出一本书——还是那本翻了多少遍的《山海经》。翻开,找到上次看到的那一页,接着往下看。
候机的人渐渐多起来,广播里一遍一遍地播着登机信息,中英文交替,声音温和而机械。
陈浩看了一会儿书,又抬头看了看窗外。
一架飞机正在起飞,动机轰鸣着,沿着跑道加,然后猛地抬头,冲上蓝天。他盯着那架飞机,直到它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里。
这时,广播响了。“前往纽约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a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陈浩合上书,站起来,拎着包往登机口走。
队伍排得很长,男女老少,各色人等。有人举着护照,有人拖着行李箱,有人抱着孩子。陈浩站在队伍最后面,不急不躁地跟着往前挪。
很快,就轮到陈浩了,陈浩把登机牌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扫了一眼,又看了看他。
“陈霸霸先生?”
“对。”
“祝您旅途愉快。”
陈浩接过登机牌,走进廊桥。廊桥很长,连接着候机楼和飞机,两边的窗户能看见外面的停机坪。
上了飞机,陈浩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把包塞进头顶的行李架,坐下来,系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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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他戴着耳机,正低头刷手机。看见陈浩坐下,抬头冲陈浩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刷。
空姐开始做安全演示,声音温柔,动作标准。飞机慢慢滑出停机位,往跑道方向驶去。
陈浩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停机坪上,地勤人员穿着反光背心,在飞机之间穿梭。远处的跑道尽头,另一架飞机正在降落,轮胎触地,冒起一股白烟。
飞机在跑道停下来,等了一会儿。动机的声音突然变大,机身开始震动。然后,飞机猛地加,推背感很强,窗外的景物飞后退。
抬头,起飞。
地面越来越远,房子变成小方块,道路变成细线,河流变成银色的带子。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猛地亮起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陈浩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云海。云层厚厚的,白茫茫的,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
飞机平稳了。空姐推着小车开始饮料和零食。旁边的年轻人要了一杯可乐,一包花生米。陈浩要了一杯茶,热乎乎的,端在手里,暖暖的。
靠在椅背上,陈浩闭着眼睛,脑子里想着事。
想着那些年的事,想着那些人,想着那些还没做完的事。
想着那个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想着胡八一他们那队人,是生是死。
想着如果有一天,他也能去那个地方,会看见什么。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草原上。天很蓝,云很低,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香味。远处有一条河,河水清澈见底,泛着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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