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温疏没再等待,主动向前一步,温热的手掌握住对方颤抖的手指,猛地用力,把人拉近自己。
齐云朔撞进他怀里,身体僵硬一瞬,大概终于确认,下一刻又伸臂死死箍住他的腰背,低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喉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深深地嗅闻。与此同时,身上暴戾的信息素缓慢平息下来。
“不许……”齐云朔埋着头,声音沉闷低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不许再丢下我……”
“好好好,不会,”对方实在抱得太紧,温疏被勒得快要窒息,想挣扎,又忍住了,伸手轻抚对方后背,“好了,好了,要出去了没?”
“……嗯。”
齐云朔轻轻应了声,缓慢将他松开。温疏正要下令让操作员关闭模拟程序,未想到,下一刻,对方竟倾身吻下来!
“!”
温疏微微睁大眼,下意识偏头躲开,“等一下,别人能看见呢!你——”要亲出去了再亲啊!
不等他把话说完,后脑立即被人掌住,将他扳回去,嘴唇又被堵住,余下的话都被人吞进腹中。甚至他被压到墙上,手腕都被攥紧,牢牢锢在头颅两侧。
与此同时,监控区内,一堆人围在监控面板前,看着齐云朔的各项指数如同过山车一样来回飙,直到最后稳稳停留在安全阈值之内,一片死寂过后,又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几位教授面面相觑。这种情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一时间不知作何评价。
角落里,一人轻轻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而除去监控面板显示的各项指数,其实模拟环境中发生的一切也被实时转播到考场外围的大屏幕上,每个参与模拟的考生都有一个专属的画面。
此时,观众席里,众人抬头望着属于齐云朔的直播画面,亲眼看着温疏主席一步步引导、安抚暴走的副主席,直到被副主席压着亲,也爆发出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呼和尖叫。
“我靠!啊啊啊——!”
“看吧看吧!我就说两位主席是这种关系,你们还不信!我们cp粉站起来了!!”
“原来主席喜欢的是alpha!我是不是有机会了!”
“滚啊!别拆我cp!”
……
而许烬和莱恩特也在人群中,死死盯着屏幕。
另一边,温疏趁着齐云朔吻得自己也喘不过气,终于肯将他松开时,立刻瞅准机会示意操作员停止模拟程序。
等虚拟场景如潮水般退去,意识回归现实,温疏从模拟舱里出来,又立刻赶去查看齐云朔的情况。
对方刚刚恢复苏醒,体力消耗太大,浑身汗湿,还躺在模拟舱里,有些起不来。但一见到温疏,眼神一亮,立刻向他伸出双臂,竟然下意识向他撒娇。
“……还有别人呢。”
温疏眼角余光瞥见几名医生扛着担架围过来,便只是握了下齐云朔的手掌以示安抚,又退开,给几名医生让出位置。
“……”
齐云朔当即又沉下脸,猛地起身,但不等他再说什么,忽然觉得头重脚轻,竟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温疏眼疾手快给人扶住,又帮着扶到担架上。看着医生把齐云朔拉走,他稍稍放下心,正要转身去收拾烂摊子,继续自己的考试。
没想到,身后有人叫住他:“温主席,请等一下。”
“嗯?”温疏转过身,见对方是监控室里看见的教授之一,不由轻轻挑眉,“有什么事吗?”
“温主席刚才的表现堪称精彩,也实在令人……惊叹。”那名教授轻推了下眼镜,笑得温和,“不过,刚才那样的情况实在凶险,以防万一,温主席最好也跟着去做一下身体检查比较好。”
“好,谢谢。”温疏点头。
正好,他也确实该复诊了。
第47章
温疏跟随那位戴眼镜的教授——对方自称是校医院的副院长,雷蒙,常年埋头搞研究,不怎么在学院里露面,所以温疏不认识他——来到校医院的一间检测室,比他之前常去的更宽敞,器械也更精密。
“请到这来,温主席。”雷蒙教授指着一件大型医学检测仪器,示意温疏躺到中央的座椅,“这是生理指标采集,很快。因为你刚才接触了复杂的高浓度信息素环境,需要做个更全面的检查。”
“好,有劳。”
温疏不动声色扫了一圈屋内,依言躺下,任由护士将传感器贴片贴在他身上的几处地方。
检测的过程中,他平静地看着天花板,上边有好几台环状扫描仪,又扫过周围那些闪烁着待机红光的陌生设备,像是等得有点无聊,随口问:“雷蒙教授认不认识李医生?”
“当然,她对腺体研究颇深,我们之间有不少合作项目。不过她最近好像在忙另一个课题,很少见到她。”
雷蒙教授站在主控台前操作着仪器,语气温和轻松,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指数上,微微眯起眼睛。
“这样啊。”温疏应了声,感受着贴片传来的细微电流,闭上眼睛,声音平静。
“说起来,”雷蒙教授抬头看向温疏,镜片反射着仪器发出的白色冷光,看不清眼神,“温主席刚才的表现真是令人印象深刻,能在那种狂暴的信息素环境里保持绝对控制,甚至引导安抚另一个alpha……这种能力,非常罕见。”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像是单纯好奇,“能跟我简单描述一下,你在模拟环境中,是如何感知并引导齐副主席的信息素的吗?这对两个alpha来说,非常——”
雷蒙教授一时找不到形容,停住了,毕竟这种事闻所未闻,“嗯,可以说是史无前例了。哦,你的信息素水平有轻微波动,放轻松些,我只是随便问问,不方便回答也没有关系。”
“……呵。”温疏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唇角习惯性地勾起笑,“教授过奖了,我只是……运用了一些信息素控制学的理论知识,加上我对副主席平时的了解。当时情况危急,来不及多想,这更多是运气,如果让我再做一次,我恐怕也难以实现。”
“运气吗?”雷蒙教授低声重复,手指在控制台上轻敲,“通常只有高度契合的omega,才能对暴走的alpha进行如此精准高效的引导安抚,而温主席,你是S级alpha,你的信息素对绝大多数的alpha来说,应该更多是一种压制……呵。”
雷蒙教授轻笑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神透出一种发现新大陆的热切,语气也不由得兴奋,语速略微加快,
“看来温主席的腺体与信息素,或许比你自己想象的更特殊、更具有研究价值。特别是你的信息素。当然,这很有可能只是极端环境下的应激反应,为了你的健康考虑,我建议我们可以建立一个长期的、更细致的追踪观察档案。普莱克斯具有最顶尖先进的设备和资源,完全可以支持这项研究。目前,全世界对于顶级alpha或是omega潜能的研究还太过浅薄,或许,通过温主席,我们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