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莱恩特微微睁大眼,呼吸凝滞一瞬又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撑在门上的手臂细微发抖,五指紧攥。那双盛气凌人的眼眸里,怒火被浇熄了,水汽氤氲着漫出眼眶,眼尾与鼻尖都发红。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抵在温疏的颈窝里,试图藏起自己的羞愧和狼狈,却抵不住眼泪汹涌而下,把温疏的侧颈和衣领都濡湿。
“对不起,我没、没,呜……”
空气沉寂了一会儿,响起莱恩特沉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艰涩又沙哑,说着喉里还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我没、没有想,逼你……对不起……”
温疏没有立刻回应,任由对方靠着。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莱恩特极力压抑的、断续又粗重的呼吸声。
他缓缓地勾了下嘴角。
又过一会儿,温疏才抬起手,轻轻拍了下莱恩特的脊背,语气缓和下来,透出明显的疲惫:“我这阶段,考试、学生会,还有齐云朔……各种事情堆在一起,我易感期也刚过,状态不稳,确实没太顾得上你。”
虽然温疏没有直接道歉,但这句话明显还是让莱恩特很受用,他微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又用手臂环着温疏的腰。
又靠了一会儿,莱恩特抬起头看温疏,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脆弱又倔强的样子,委屈地为自己辩解,“我、我也很努力了,我都没怎么吵你……”
说着,他顿了顿,声音更委屈,“那你就忙到一点点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吗,你跟我说一句在忙,我就不吵你了啊。”
话音落下一会儿,温疏都没应声,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莱恩特怕温疏又生气,见状不敢再说什么,赶忙又把头埋下去,脸颊轻蹭了蹭温疏的侧颈,讨好道:“期中考试成绩好是不是能进学生会?我也加入学生会帮你,好不好?还有,我、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上次在下城区遇到的那些人……”
“什么?”温疏眼神一凛,把人捞起来,“你查了?”
“嗯。”莱恩特抹了下眼睛,避开他的直视,语气也有些含糊,“我用家里的关系查了一下,就是……线索不多。他们很谨慎,用的都是假身份,落脚点也废弃很久了。但是有截到一些信息,指向几个注册在帝都的皮包公司,背后可能和某些医疗研究所有关联,甚至还有某个皇室资助项目,具体的情况,我还在跟。以及……”
莱恩特顿了顿,莫名看了温疏一眼,“那天,他们在搜罗有特殊腺体的人,尤其是……青少年。手段你也看见了。不过,他们具体要做什么,为了什么,目前还不清楚。”
“……好。我知道了。谢谢。”
对方说得笼统,信息量倒不小。温疏蹙眉沉思一会儿,没有再追问详情。
忽然,他眉峰一挑,语气不咸不淡开口:“说起来,我发现你很了解我的行踪。可以随便进出我的房间,连我什么时候做了什么都知道……不打算解释一下吗,嗯?”
莱恩特身体微僵,随即把脸重新埋了回去,又蹭了一下他,带着撒娇讨好的意味,还有点耍赖和心虚,声音闷闷的,“你别误会,我没有做什么,我只是担心你……还有些是碰巧问了别人的……总之、总之……”
他实在编不下去了,猛地抱紧温疏,“你别生气!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住地想知道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我没有恶意,我也绝对不会伤害你,我发誓!!”
“……”
温疏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深究这个问题,只是轻叹了口气,“下次不要这样了,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真的吗?”莱恩特试探性地微微抬头瞅了一眼他的表情,眼神亮起来,但很快又暗下去,“要是我问你,你又像今天一样不理我,怎么办?”
“你说呢?”温疏微笑地看着对方。
“……好嘛,我知道了。”
莱恩特又埋下头,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些,又不停蹭着温疏,贪婪地深深呼吸着那股令人安心的、清冷又好闻的气息。
情绪的大起大落消耗了他太多精力,而且他最近很久没有再这样缠着温疏,此刻浸在这样的信息素包裹之下,紧绷的神经和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只剩下深浓的眷恋依赖。
他当然是会担心温疏的,只是他同样对温疏的实力高度信任。他从一开始就不觉得温疏会遇上什么危险,注意力自然落在别的事情上。
空气又安静下来,莱恩特的呼吸和心情渐渐平复,很快又动起了歪心思,忍不住偷偷亲吻温疏的脖颈。
而温疏没什么反应,任由莱恩特抱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低声提醒道:“很晚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不要,不要……”
话音落下,莱恩特猛地摇头,脸颊埋在温疏的颈窝里,不住蹭着他的脖子,蹭一会儿又抬起脸看他,微微扁着嘴唇,不满道:“齐云朔在你房间里待了好几天,我也要!”
“他那是特殊情况。”温疏无奈地看了眼对方,把人推开些。
“我不管,我也是特殊情况!”
莱恩特更加不满,又凑上来,亲吻温疏的脸颊和嘴角,甚至还牵着温疏的手去摸自己的后颈,可怜兮兮地撒娇,“我这里还是很痒很热,弄得我睡不着……怎么办?”
他扁着嘴,煞有介事的样子,边说着边向温疏凑近,双眼紧盯着温疏,唇瓣开合时的热气轻轻喷在温疏脸上,微微压低嗓音,
“你再咬我一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