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是他走呢?凭什么他就要把哥哥让给别人呢?凭什么他每次都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也想要温疏。
可是他清楚知道,齐云朔不是无缘无故找到这里来的。他在门口听见了温疏打电话的声音。
那条手臂,本也不是要圈在他脖子上的。哥哥大概是把他当成了别的人。
他克制不住地想,如果当时站在那里的是齐云朔,两个人是不是就顺势亲在一起了,之后也会顺理成章地滚在一起。
和齐云朔做的时候,两个人都是alpha,那温疏是上位还是下位呢,好像想象不出来。
不过,在他的梦里,温疏不是上位。
原来温疏在这种时候,会主动伸手揽脖子,那是不是也会主动把腿缠上去,或者坐上去。
如果他没去开门,而是将错就错呢。
……
休息室里,齐云朔抱臂站在温疏面前,盯着对方衣襟开敞的胸口,紧拧着眉,眼神锐利如刀。
就算温疏真的只是把许烬当成“弟弟”,但让“弟弟”看见自己这副样子也不合适吧?
那许烬扶就扶了,为什么还要锁门?为什么要他等那么久?都敢用那种奇怪眼神看哥哥了,又算什么“弟弟”?
而且在他们这种圈子里,亲兄弟之间……这种事也不稀奇。何况温疏和许烬到底是不是亲的,还要打个问号。
……算了。温疏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他还不清楚吗?
齐云朔轻捏了下眉心,叹口气,俯身凑近,伸手捧着温疏的脸轻晃了晃,“喂?醒着吗?”
“……嗯?”
温疏的睫毛颤抖着,慢慢睁开。白金色的瞳眸映出他的身影,眼神却朦胧失焦。
喉里模糊地应了一声,温疏又闭上眼,微微侧头,脸颊轻轻蹭在他的手心。同时伸过手来,牵着他另一手带往自己的腰腹。
“温疏……”
对方的脸颊触手滚热而柔软,好像那一下是蹭在他心上。齐云朔睁大眼,呼吸陡然粗重,由着对方。
过一会儿,温疏又睁开眼,不满地微拧着眉,“不舒服。换一个。”
“好。”
齐云朔依言跪下身。
……
莱恩特脸色阴沉,一步一步走上楼梯,不紧不慢,冷静得出奇。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给温疏打电话。
但铃声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宴会厅二楼有很多休息室,里面配套设施完整,有沙发和床,甚至还有浴室。环境相对安静,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
不止温疏和齐云朔,也有其他学生在休息室里,甚至门都没关紧,粘稠的水声传出来,交融的信息素也溢出来。
他的脸色愈发难看,循着空气中那丝极其浅淡、无比熟悉的、属于温疏的信息素,一间一间找过去,直到停在走廊的尽头。
房门关紧了,门缝底下透出些许光亮,温疏的信息素也从底下的缝隙里泄出丝缕,是令人沉醉的花香。
却并不纯粹,还混杂着一点别的。
——混着齐云朔的信息素。
他盯着那道门缝,又慢慢侧身,把耳朵贴上去,但什么都不见。
电话还在拨,一遍,两遍,听筒里规律的忙音与他逐渐失控的心跳重叠。
他想象着门内的画面,很轻地扯了下嘴角,片刻后又直起身退开。
电话始终打不通,他索性不再打了,手指拨动着通讯录,找到那个保存了好久的名字——
雷蒙。
第72章
房门像是格开了两个世界。
休息室里,齐云朔停下,伸手抹了下嘴角,视线又重新落回温疏脸上。
对方的呼吸比刚才更加急促粗重,身上香气馥郁,浓郁得如有实质,充斥着整间屋子,像溺在一片花海中。
非易感期时,齐云朔的状态还算稳定,但现在他被温疏的信息素勾得有点受不了了。
“温疏,”他低唤一声,单膝压上沙发,伸手触碰对方泛红的脸颊,“还是很难受吗?”
温疏眼睫颤动,那双平日总是冷静、清醒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湿润的水汽,好像是在看着他,又好像没有。
闻到他不小心释放的信息素,眉头皱起,伸手打开他。但过一会儿,又重新抓住他,把滚热的脸颊贴在他手心里蹭。
他被带着,指尖轻轻拂过温疏烧红的眼尾,沾上一点湿润,烫得他指腹发麻,麻到胸口,全身都酥软。
齐云朔没懂温疏是什么意思,却本能为这种模糊的依赖、若即若离之感而神魂颠倒。
他摘了眼镜随意丢在一边,而后俯下身,手掌按着对方的后脑压向自己,与温疏鼻尖相抵,嘴唇开合,嗓音低哑,“说话。还要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