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是两队携着武器的精锐护卫。
两人出现,目光瞬间锁定了温疏,见他似乎并无大碍,微舒口气,又立即将矛头对准三皇子,眼神中的敌意毫不掩饰。
“呵。”莱恩特冷笑了声,率先踏上前来,语气锋锐,“皇室现在的行事作风,真叫人大开眼界!”
齐云朔跟着过来,挡在温疏身前,双眼紧盯着伊莱尔斯,周身信息素充满攻击性与压迫感,意义不言而喻。
伊莱尔斯微眯起眼,目光掠过两人,以及他们身后训练有素的私兵,面上仍维持着温和的笑,声音听不出喜怒,
“为了一个温疏,武装私闯皇室特许的科研禁地……二位,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少废话!”莱恩特微抬枪口,虽未直指三皇子,但威胁意味明显,“把人交出来,我们立刻走。否则——”
没等他说完,他身后另一处不起眼的安全门打开了,一道身影走出,正是许烬。衣着整洁干净,与周围的硝烟血腥格格不入,手里攥着一个小型电子设备。
他快速扫视全场,目光在温疏身上稍作停留确认安全,随即步入场中,在温疏身边站定,礼貌点头致意,“殿下,哥哥。”
温疏不由轻轻挑眉。其他几人出现在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没想到许烬也过来了。
场面一时间形成了诡异平衡的对峙。
三皇子被护卫层层保护,而温疏身前,是青垣、莱恩特与齐云朔,以及静立一旁的许烬。通道两端,则是双方武装人员的隐隐对抗。
“呵。”伊莱尔斯轻轻挑眉,嘴角噙着冰冷的笑,目光逐一扫过众人,“真是……令人感动的场面。”
温疏向前半步,直视伊莱尔斯,“殿下,现在的情况,似乎不再是您私下邀请我喝茶聊天了。您打算如何收场?让皇室卫队与两大家族在这里火并,明天上帝都头条吗?”
“头条?”伊莱尔斯轻笑,“你觉得,什么样的‘头条’,能盖过‘反叛者武装袭击皇室机密研究所’的新闻?”
“那就要看,这篇新闻里会不会提到,这间机密研究所里,用皇室基金会的钱,在进行哪些违反帝国法律的人体实验了。”
“……”伊莱尔斯缓慢敛了笑。
“还有,”温疏毫不退缩,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冰冷,“届时还请殿下解释,那位本该在行宫修养、避世不出的皇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固了。
伊莱尔斯的眼神彻底冷下去。
接着,他似乎还要说什么,许烬忽然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声音清晰而坚定,
“殿下,家父近日常带我出席一些宴会,耳濡目染,倒也听前辈们提过几句。帝国议会庭最近似乎正对几家基金会进行合规审计,对您名下的某些项目存疑。以及,近期有几家医疗研究所爆雷,民间对腺体医疗的讨论愈发激烈,态度不容乐观。刚好,我整理了相关资料。若此时爆出任何……有争议的新闻,恐怕对殿下您力推的《帝国人才精英成长与保障计划》的舆论风向,会有些不利,乃至……”
他没再说下去,措辞委婉,话中的意思却尖锐无比,说着,轻举起手中的电子设备。
伊莱尔斯的目光随即落在许烬身上,微眯起眼,审视着这个他先前从未放在眼中、一直默默无闻、才刚脱离贫民窟不久的温家小儿子。
盯了几秒,他轻笑了声,笑意却未达眼底,“一个还未分化的小子,倒也有几分胆识。有趣。”
“殿下过奖。”许烬回应道,姿态不卑不亢。
“哼。”
伊莱尔斯冷哼一声,重新看向温疏。
斟酌片刻后,再开口时,他的语气明显缓和下来,仿佛先前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
“温疏,我说过,我很欣赏你,发展成如今这个局面,或许我们对彼此都有些误会。既然如此,今日之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们走吧。”
“是,多谢殿下宽宏大量。”温疏顺着阶下。
今天能带着所有人全身而退,已是目前最好的结果,甚至出乎意料。
彻底撕破脸,对他们都没有好处,尤其是对方还掌握着绝对的权力。
“不过,”伊莱尔斯话锋一转,眼眸紧盯着他,嗓音压低,“有些路,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希望我们下次见面,你还能这么‘站着’与我说话。”
他明显话里有话,温疏却微笑回应道:“定不负殿下所愿。”
“送温主席出去。”
伊莱尔斯最后看了温疏一眼,意味深长,随即在护卫的簇拥下,转身走向通道深处,身影很快消失。
走廊里顿时变得空旷安静,接着有人送他们到科研所出口。
直到彻底走出科研所的范围,暂时脱离危险,青垣神经松懈,苦苦支撑的身体轻晃了一下,被温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还能走吗?”温疏搀着他,拧眉低声问。
“我没事,少爷不必担心。”
青垣点头,声音沙哑,又伸手轻推开他,咬牙撑着自己站直身体。
“……”温疏眉头蹙得更深,片刻又轻叹口气,“算了,先回去再说。”
“温疏,跟我走!我的车就在附近。”莱恩特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拉温疏另一只胳膊,“跟我回去吧,在我家,他不敢再动你!”
“凭什么去你家?”
齐云朔也抢上前,眼镜碎了一半,镜片后的眼神仍锐利,“一个omega大庭广众下拉着alpha去自己家里过夜,传出去像什么话?就算你们有婚约,那也没公开,更没订婚,你自己不检点就算了,你想让别人怎么看待温疏?希维尔家的家教就是这样?”
“你说什么呢?”莱恩特转头怒瞪他,“温疏已经标记了我两次,我们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结婚更是迟早的事!”
“那也不合礼数!你们名不正言不顺!”
“你管得着吗?我看你就是嫉妒!”
“哈,我嫉妒什么?你以为温疏是真心愿意标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