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应声。
温疏也没等人应声,扭头就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不紧不慢。
忽然,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盖过了他的。
莱恩特望着温疏的背影,瞳孔一缩,慌忙追上去,伸手去拉他的手腕,“温疏!温疏,对不起……”
温疏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温疏……”莱恩特抓着他,手指颤抖地收紧,声音也低哑发颤,“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只是——”
没等他说完,温疏便用力挣开了他的手。
“温疏!”
他心里慌乱,一着急,又下意识去拉。
但下一刻,他的手被毫不留情地甩开,紧接着,一记耳光狠狠落下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响亮刺耳。
莱恩特被打得偏过头,脸颊迅速浮起一片鲜红。
他怔了一下,转回头,只见温疏看着他,表情平静,“我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说完转身就走。
没人再敢追。
莱恩特表情空白,迟钝地眨了下眼睛,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
之后的日子,温疏照常上课、泡图书馆、跑实验室,但他没再刻意躲着人了,勉强回归正常生活。
他还是习惯走小路,但身后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没再让他紧张。偶尔回头,果不其然看见齐云朔,或是莱恩特、许烬。
有时候是三个人一起,有时候只有其中一个,跟轮班似的。他们不敢靠近,只是远远跟着,像甩不掉的尾巴。
温疏没管,起初还会觉得烦,后来习惯了,再后来……无所谓了。
同时,他发现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渐渐因为这几条尾巴而收敛些。
有几次,他察觉到暗处有人窥伺,但那些人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莫名被吓退了。
温疏扯了扯唇角,只觉得讽刺和可笑。
他的应急抑制剂只剩最后一支,揣在口袋里,管身被体温捂得温热。
他每天都要摸很多遍,确认它还在,却又舍不得用。
……
气温渐渐回暖,由春入夏。
有天下午,温疏在图书馆自习。
期中临近,人很多,他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埋头看文献。
有人在他桌边站了很久。
温疏没抬头,只是往里面挪了挪,示意对方可以坐。
那人却没坐。
“那个……温主席。”
对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怯。
温疏顿了顿,抬起眼。
是个不认识的omega,脸颊微红,双手紧张地攥着一本书,眼神闪躲又忍不住偷偷看他。
“有事吗?”温疏问。
“我、我有一道题不太懂,想请教您……”omega把书递过来,指尖微微发抖,“如果您方便的话……”
温疏看了眼那道题。
很基础。
他点点头,接过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推演,声音放得很轻,耐心讲解。
omega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眼神却总是忍不住往他脸上瞟。
温疏只当没看见。
讲完之后,他把笔和纸推回去,“我讲明白了吗?”
“嗯!明白,我懂了!谢谢主席!”
omega用力点头,耳根红透,抱着书站起来,却没有立刻走。
“还有事?”
“我、我……”
omega支吾半天,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大声道:“温主席,我喜欢你!从入学第一天就喜欢你了!可以……可以和我交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