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出了会议室之后就一直装瞎的行为上,墨儿已经知道我想做什么,这会儿更是装聋作哑。
墨儿不擅长撒谎,更不擅长演戏。而对于她来说,沉默是最不容易暴露自己真实意图的方法。
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再迟钝的人,也能感受到此刻不自然的氛围。
沈辞安自然也从大家的沉默中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
“是,生什么了?”他问的是我。
很明显,方才所有人的下意识反应都是在等待我的决策。
“我之前说过的,我们内部,要排查一次了。”撑起一只手,揉了揉双侧的太阳穴,只有我一个人坐着,气势却一点没弱,反而还压过了站着的所有人。
我先前开玩笑的那么一提,恐怕没有人放在心上。而这一次,我却没有再当一个玩笑一样的,将这件事情一笔带过。
将一切质疑摆上明面,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因为这一次怀疑的目标,是身边的人。是这些和我们朝夕相处,最亲密的伙伴。
“巧合太多了,那就不仅仅是概率事件可以解释的了。”
朋友变成敌人,可比一直以来的敌人要可怕的多。
神色凝重的沈辞安并没有打断我的话,他存着到一侧的手紧紧的握着,单手撑着桌板,直起了腰,不再是那副疲劳不堪,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模样。
这个话题也由不得随意和慵懒。
沈辞安的这种反应,很显然是之前他也有所怀疑,却迟迟没有付诸行动。
不想怀疑任何人,更不想怀疑这些曾经出生入死,共同凭借信念和一腔热血支撑我们走到现在的,同事。
我的语气很平静,淡定的没有一丝波澜。没有转动眼珠,依旧保持着空洞的神情,我的视线没有聚焦,脑袋缓缓的移动,掠过所有人,收入眼底的,是一致低头的众人。
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
重情重义,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却未必。
情谊太过深厚,有时候会成为一把无形的枷锁,也终有一日,会成为杀死自己的刀。
“我原本以为,不过是象征性的走个过场,但是现在,有问题的人,还真出现了。”
而且,貌似,还不止一个。
“师父……”墨儿是最先打破僵局的。
她是想替人求情。
从我刚才的所作所为之中,墨儿应该知道我在怀疑小唐。
唐致诚的嫌疑是最大的,露出的破绽也是最明显的。
可他却不是唯一的。
焦点是为了掩盖盲点。而我要的是将所有问题,通通解决掉,一个不留,一丝不落。
“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处理。”我抬手制止了墨儿接下去的言论,“在还没有公布之前,你们正常做事就好。”
尴尬的话题并没有持续下去,而是点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