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懊恼自己的反应度不够快,勾画就差最后一笔了,实在是很可惜。
“啊!”从我近处响起了惊呼声,变调的声响听不出是谁的声音,却让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是谁受伤了吗?
是被那些带毒丝线伤到了吗?
解毒对于我来说并不是难事,可问题就在于,现在我没有办法立即知道那是种什么毒。烈性毒从沾染到死亡,不过是一次呼吸的时间,想救都来不及。
可千万别是这种最糟糕的状况啊。
“你们怎么样?”眼睛在整个空间里并没有用处,我放出精神力探查,一边躲闪,一边提高音量,冲着周围问。
“滋滋……我是……快……不……”回应我的话语声像是触电了的卡壳,一点都听不出完整的意思。
不会是空间产生分隔了吧?
要是把所有人都隔绝开,那就更糟糕了。
我着急忙慌的再次抬手准备施法,却忽然感受到了身后极靠近的气息。
是偷袭吗?
我眯了眯眼睛,忽略了脑中传来的晕眩感,指尖勾画的传送符文就地一转,抬手就往身后出掌,打算先制人。
手腕猛的被抓住,微凉的指尖扣在我的掌横纹处,另一侧腰腹被一把环住了。
我正准备翻掌再来,耳后便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其上。
“是我。”
这个声音,是俞洛。
在她声音响起的瞬间,那些如同暗器一般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丝线停住了,像是退潮一般,汇入地面,然后消失了。
我停止了准备攻击的动作,脑子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没判断清楚这个人是真是假,就下意识问了一句。“你没事了?”
刚问出声,我才后知后觉的现,刚才自己调动了太多的精神力,居然没有察觉到精神空间里,那海螺已经不见了。
所以,大概率,我现在身后的,是真的俞洛。
我粗略的判断着。
脑中的晕眩感在这会儿一下子变成了刺痛,这个时候,我浑身上下的不适感无比强烈,险些站不稳,我立即收回了精神力。
“我先送你出去。”身后的人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语急切的对我讲。她的声音很轻,维持着从背后半圈住我的姿势稳住了我整个身躯。
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之中,我感觉原本抓着我手腕的手逐渐下滑,握住了我的掌心。
手掌传来了温凉感,俞洛整个人好像是从夏天的井水里刚捞起来似的,冰冰凉凉又清清爽爽,带着些许温度,但却并不高,像是大病初愈的体虚状态。
俞洛不会是感受到了我现在的处境,这才强制自己从终身昏迷的状态中苏醒过来的吧?
脑子里刚闪过这么一个疑问,背后的银白色光芒就我的亮起,将我眼前的一大片地区也照射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