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风暴眼中,悬浮着一颗乒乓球大小、晶莹剔透的糖果。糖果内部有星云流转,表面泛着七彩光晕,正缓缓自转,散出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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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萧珩微微挑眉。
“奇点返老还童糖。”苏璃舔了舔嘴唇,语气兴奋,“黑洞吞噬万物后,偶尔会在奇点附近‘反刍’出这种玩意儿。传说吃了能逆转时间,重回青春——当然,是假的,顶多让人做场美梦。”
但即便如此,这也是罕见的奇物。更妙的是,糖果周围,正上演着一幕好戏:
几个叛逆文明的探测艇——就是上次被苏璃用广场舞震坍星链、被迫投降的那伙人——正鬼鬼祟祟地试图用能量网捕捉糖果。显然,他们贼心不死,想用这糖做些什么(很可能是研究禁忌时间科技,图谋翻盘)。
苏璃笑了。
“老年卡免门票,”她悠悠地说,“但乱扔垃圾、偷窃公物,可要罚款。”
她猛然推动操纵杆。
轮椅如离弦之箭,飙向那颗糖果。度之快,在能量风暴中拉出一道银色残影。那几个探测艇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轮椅带起的时空乱流掀翻,打着旋儿撞进远处的物质漩涡。
苏璃伸手一捞,糖果稳稳落入掌心。
触感温润,香气清甜。
她掂了掂,转头看向那些狼狈稳住艇身的叛逆文明探测器,忽然有了主意。
“想要?”她举起糖果,声音通过神力传过去,“拿东西换。”
探测器内传来惊疑不定的波动:“……您要什么?”
“不要香火,不要资源。”苏璃笑得不怀好意,“我要你们文明最高领袖,亲自写一篇三千字的悔过书,刊登在下期《诸神绯闻周刊》‘读者来信’栏目,标题就叫《我是如何被创世神的教育感化,从此洗心革面做人的》。”
探测器沉默了。
这比直接索要资源更羞辱人——等于向全宇宙宣告臣服,且是以一种极其丢脸的方式。
苏璃也不催,只把玩着糖果,慢悠悠地说:“不写也行。那本宫就把这糖……”
她作势要扔进旁边的时空裂隙。
“写!我们写!”探测器内传来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回应。
“乖。”苏璃满意地点头,随手将糖果掰成几小块,弹向那些探测器,“赏你们的——做梦的时候,记得梦点好的,比如老老实实过日子,别整天想着造反。”
小块糖果没入探测器外壳,内部的文明成员下意识接过。下一刻,他们陷入了短暂的幻觉——在梦里,他们看到了自己文明如果继续叛逆,最终会被苏璃用更荒诞的方式镇压(比如逼他们全员跳广场舞还债);而如果安分守己,反而能得到展机会。
梦醒,几人冷汗涔涔,面面相觑。
“现在,”苏璃调转轮椅,“回去写悔过书。明天这个时候,本宫要看到稿件。”
探测器默默退走,再无半点嚣张气焰。
苏璃拍了拍手,将剩下的大半颗糖果塞进袖中,心情愉悦:“素材有了,教化工作也完成了,一举两得。”
她调整轮椅,朝着黑洞外驶去。
返程比来时更轻松,奇点似乎“认识”了她,甚至主动吐出一道平缓的时空流,托着轮椅轻盈上行。穿过视界,重回正常宇宙时,轮椅连漆都没掉一块。
养老院已近在眼前。
苏璃降落在庭院中,轮椅自动收起力场,恢复成普通代步工具的模样。她跳下轮椅,伸了个懒腰,白在夕阳下泛着暖金。
萧珩跟在她身后,轻声问:“那颗糖,你打算怎么处理?”
“留着当零食。”苏璃从袖中摸出糖果,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含糊道,“味道不错,甜而不腻,还有股……时间的味道。”
她说着,又掰了一小块,走到水晶球边,透过晶壁递给里面的少女。
少女好奇地接过,嗅了嗅,小心翼翼舔了一口,随即眼睛一亮,捧着糖小口小口吃起来,笑容甜美如初。
苏璃看着,自己也笑了。
她转身,走向书房,准备赶稿。
身后,夕阳西下,梅影渐长。
而创世神的退休生活,还在继续——
以她独有的、既冒险又恶作剧、既严厉又温柔的方式,将黑洞奇点化作游乐场,将叛逆文明变成周刊读者,将一切波澜,都化作午后的一块糖,与一期头条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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