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要长啊。”女声理所当然,“从今天起,你们星球的大气层会开始生长‘能量毛’,直到覆盖全球。每天不梳理整齐,就会打结、生静电、甚至引雷暴。哦对了,毛的生长度会和你们的武器产量挂钩——造得越多,长得越快。”
话音落下,巨网彻底压入大气层。
银色丝开始扎根。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插入,而是法则层面的融合。每一根丝都化作一条能量通道,从虚空抽取某种奇异的“生法则”,注入星球的大气层。几乎立刻,原本澄澈的天空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的绒毛状能量云。
云层迅生长、蔓延,不过半柱香时间,已覆盖了小半个星球。黑色绒毛柔软蓬松,随风摇曳,看着确实像顶巨大的、不太整齐的假。
但土豆们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因为他们现,那些“毛”真的会打结。两团能量云缠绕在一起,摩擦生电,迸出刺眼的闪电,劈在蜂窝结构上,炸毁了好几座武器工厂。
更可怕的是,毛开始吸收星球能量作为生长养分。武器生产线一启动,毛就疯长,转眼间把工厂屋顶都淹没了。工人们惊恐地现,自己被柔软却坚韧的黑色能量丝缠住,动弹不得。
大长老的指挥塔也被毛包围了。他挥舞着枯萎的根须,试图切断那些缠上来的黑丝,却现越切长得越快。最后,他被裹成了一个黑色的茧,只露出两只绝望的眼睛。
巨网完成了使命,开始缓缓上升、收缩,最终变回那顶银色假,消失在虚空中。
只留下那颗被黑色能量毛覆盖的星球,在星云阴影里无声地哭泣(如果星球会哭的话)。
养老院庭院。
苏璃收回假,拿在手里看了看,满意地点头:“没弄脏,不错。”
萧珩看着她:“你给星球……加了毛?”
“嗯哼。”苏璃将假放回檀木盒,“硅基文明送假的时候说,这丝是用‘生矿脉’的结晶做的,自带生长法则。本宫想着不用白不用,正好给那颗秃星球植个——顺便,给他们个教训:再敢搞小动作,本宫就让他们的毛长到把星球裹成毛线球。”
她说着,走到水池边,蹲下身,对水中的快乐说:“盯着点,要是他们老老实实拆武器、交养老金,就慢慢减少毛生长量。要是还不服——”
她眯起眼,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本宫就给他们换个型,比如……爆炸头。”
快乐噗噗吐泡泡,表示明白。
水晶球内的少女不知何时已凑到池边,正用梅枝在水面写字。这次写的是“毛球”,旁边还画了个简笔画:一个土豆长满了乱糟糟的头,旁边打了个箭头,写着“丑”。
苏璃看见,笑出声:“你也觉得丑?那下次本宫给他们设计个好看点的——双马尾怎么样?”
少女摇摇头,在“毛球”下面又写了两个字:“好玩”。
暮色渐沉,梅香氤氲。
假静静躺在檀木盒里,银丝流动着温润的光。
而那颗遥远的“倔土豆星”,正迎来第一个被毛覆盖的夜晚。星球上的原住民们惊恐地现,那些黑色能量丝在黑暗中会出幽幽的荧光,随风摇曳时,整颗星球看起来像个巨大的、毛茸茸的鬼火灯笼。
大长老从茧里被救出来时,已经彻底崩溃了。他颤巍巍地签署了全面解除武装、补交养老金、并承诺永久不再闹事的条约,最后还加了一条:
“恳请创世神陛下……至少把毛颜色换成褐色……跟我们肤色搭一点……”
条约传回养老院时,苏璃正吃着萧珩剥好的荔枝。
她扫了一眼,轻笑:“要求还挺多。”
但还是挥了挥手,隔空调整了法则参数。
于是,“倔土豆星”上的黑色能量毛,渐渐褪成了深褐色。虽然依旧蓬乱,但至少……顺眼了些。
星球上的土豆们看着变色后的毛,集体沉默了很久。
最后,大长老叹了口气,对全体族人宣布:
“……从今天起,我们星球改名为‘绒土豆星’。另外,成立‘毛护理部’,专职梳理大气层。还有,全员学习《如何与头和谐共处手册》……”
声音里满是认命的沧桑。
而养老院里,苏璃靠在摇椅上,晃悠着,听着快乐的实时汇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假罩星,毛治国。
这退休生活,果然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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