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纪念碑”在庭院东南角落成了一道固定的风景。青玉祭坛每日自动净化着从各个维度传送来的害虫与污染物,收到的“保洁费”让养老金池又多了一小笔稳定的进账。快乐现在除了数养老金,又多了一项日常:趴在池边看祭坛吞吐各色能量结晶,三只眼睛闪闪亮,仿佛守财奴看着自家金库。
这般安逸日子过了十日,直到一封来自“万界边防军”的加急战报,打破了养老院的宁静。
战报内容简洁:
“原‘混沌大帝’残余势力,现盘踞于‘荒芜矿星带’,拒不缴械,并持续骚扰过往商队。该星带盛产稀有金属‘星核铁’,但因叛军盘踞,开采停滞,已影响多个维度工业供应链。请求创世神阁下协助清剿。——万界边防军总指挥部”
附有星图,标注出叛军盘踞的十七颗矿星,以及他们简陋的防御工事。
苏璃看完战报,随手扔在石桌上,跷起腿,从果盘里拈了颗荔枝:“又是这帮人。上次摇椅没晃够,假没戴够,现在又跑矿星上当土匪了。”
萧珩正在修复一幅古画,闻言抬眼:“要派快乐去清理么?”
“快乐最近忙着数钱,没空。”苏璃剥开荔枝,将晶莹的果肉送入口中,含糊道,“再说了,暴力清剿多没意思——打打杀杀,坏了本宫退休的雅兴。”
她嚼着荔枝,目光扫过庭院里那片平整的广场舞练习场。场地上还残留着上次硅基文明漏油事件的淡淡荧光痕迹,在阳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
忽然,她眼睛一亮。
“本宫有个更好的主意。”她吐出荔枝核,核精准落入十丈外的垃圾桶,“教他们跳舞。”
萧珩执笔的手顿了顿:“……跳舞?”
“广场舞。”苏璃站起身,白在身后划出流畅的弧线,“上次《最炫创世风》震坍了他们的星链,这次换温和点的——《小苹果》。要求也不高,只要他们十七颗矿星上的所有叛军,同步跳整齐,跳够一百遍,本宫就既往不咎。”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晚饭:
“跳错一个拍子,踩错一个点位——全队去矿坑里挖矿百年,挖出来的矿石抵养老金。”
萧珩失笑摇头:“你这算惩罚还是……劳动改造?”
“双赢。”苏璃理直气壮,“他们得到了艺术的熏陶和劳动的机会,本宫得到了整齐的舞步和稀缺的矿石,养老金池得到了补充——多好。”
她说着,已走到庭院中央,抬手在虚空一划。神力涌动,凝聚成十七面巨大的全息光幕,每面光幕对准一颗叛军盘踞的矿星。光幕上浮现出苏璃的身影,白绯衣,神色慵懒却不容置疑。
她的声音通过光幕,清晰传遍十七颗矿星:
“荒芜矿星带的各位,早上好——或者duhatevertiitisoverthere。”
矿星上的叛军们正蹲在简陋的防御工事后啃着合成干粮,闻声齐齐抬头,看见光幕中那张让他们做噩梦的脸,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惊恐地扔掉干粮,有人手忙脚乱去拿武器,更多人则是脸色白,浑身哆嗦。
苏璃无视他们的反应,继续用那种“电台dj”般的欢快语调说道:
“听说你们最近生活比较枯燥,除了抢劫就是挖矿。这样不好,不利于身心健康。所以本宫决定,给你们上一堂艺术修养课——课程内容:广场舞《小苹果》。教学视频已送至各位的意识终端,请查收。”
话音刚落,每个叛军的脑海中都“叮”地一声,涌入了一段完整的《小苹果》舞蹈教学影像。影像中,苏璃亲自示范,动作分解详细,配乐魔性洗脑,还贴心地标注了每个动作的力度、角度、以及“情感表达要求”。
叛军们看着脑中的影像,集体石化。
“现在,全体起立。”苏璃的声音陡然转冷,“跟着音乐,跳。本宫会通过光幕实时监控。十七颗矿星,同步率必须达到以上,整齐度必须达到‘刀切豆腐’的标准。跳错一处,全队下矿;跳满一百遍,且无重大失误——本宫可以考虑给你们减刑,甚至放‘广场舞结业证书’。”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顺便,跳的时候用点力。你们的舞步震动,如果能从矿星深处震出‘星核铁’矿石,震出来的部分,可以直接抵你们的养老金欠款——挖矿百年可能还还不清,但震矿嘛,说不定跳几天就够了哦。”
矿星上的叛军们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绝望、荒谬、以及一丝……诡异的希望?
毕竟,挖矿百年是苦役,但跳舞……虽然羞耻,至少不用下井?
不知是谁第一个颤抖着站了起来,跟着脑中的音乐,笨拙地抬起了手臂。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十七颗矿星上,数万名叛军(以及被裹挟的矿工)陆陆续续站起,在荒芜的矿场上,对着光幕,开始跳《小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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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场面极其混乱。
有人同手同脚,有人踩错节拍,有人转错方向,更有人因为紧张过度,跳着跳着“噗通”摔进矿坑里。光幕上实时显示出每颗矿星的“同步率”和“整齐度”数据,惨不忍睹,大部分在o以下。
苏璃也不急,她坐在庭院石凳上,跷着腿,一边吃荔枝一边点评:
“第三矿星,后排左边那个三只手的,你手多不是让你乱挥的——节奏!注意节奏!”
“第七矿星,领队那个长得像蘑菇的,你转圈的时候把自己拧成麻花了!重来!”
“第十二矿星全体——你们是在跳《小苹果》还是在做广播体操?给本宫把腰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