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结束后,人群如退潮般向酒店涌去。
大巴车内嘈杂拥挤,空气里浮动着汗水和兴奋的气息。
只有莎莎身边的座位始终空着,队员们默契地绕过那个位置。
大头算是较晚上车的,他额前的碎被汗水浸透,胡乱垂在眼前,整个人还带着赛场未散的紧绷。
他看也没看,径直沉进那个空位,肩膀落下时,轻轻撞上莎莎的。
“小豆包——”他胡乱捋了捋不听话的头,“刚才合影,为什么站那么远?”
莎莎侧过头。
窗外流动的灯光一帧一帧掠过他的侧脸,下颌还绷着比赛时凌厉的线条,可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亮得像刚擦过的星。
“头该修了,”她伸手替他拨开遮住眼睛的那缕湿,指尖在梢停了停,“这次它跟你一样辛苦。”
“又嫌我。”他嘴上这么说,头却往她手心方向偏了偏,温顺地蹭过她微凉的指尖。
“哪有嫌你?”莎莎的手指滑到他上臂,轻轻捏了捏那儿绷紧的肌肉,“你今天这么厉害,我夸都来不及。”
“你更厉害。”他握住她欲收回的手,指尖在她温热的掌心里慢慢摩挲,一下一下的。
o年的第一个大赛,受伤沉寂后的重返赛场。
聚光灯曾短暂移开,如今又灼灼落回他们肩上。
复出即夺冠。
背后是无数个疼痛的清晨与咬着牙的深夜。
“都厉害。”莎莎轻轻应了一声,手指回握,将他汗湿的掌心完整包住。
车上人声嘈杂,笑闹与疲惫交织成一片温吞的背景音。
许多话不必出口,他们都懂。他们肩并着肩,看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倒流,一盏一盏,划过彼此的视线,
·
回到酒店,走廊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
“我先回房收拾行李,”大头把莎莎送到她的房间门口,手还勾着她的指尖,舍不得放,“马上过来找你。”
莎莎难得的没有掩饰心里那份急切。她抬起眼,眸子里映着细碎的光,“快一点,哥哥。”
那声久违的“哥哥”让他心尖一颤,像被羽毛轻轻挠过。
他看见她眼底浅浅的倦色下,藏着同样的想要立刻分享的灼热。
“很快,”他收紧手指,在她的指尖捏了捏,“我马上就来,你洗澡休息一会儿。”
莎莎点点头,刷开了自己的房门。在门合拢前的一瞬,她又回头看他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望着她,走廊顶灯在他肩上镀了一层很淡的光晕,将他挺拔的身影衬得有些朦胧,却格外温柔。
二十多分钟后,敲门声轻而急促。
莎莎拉开门,他换下了贴满汗渍的队服,穿着简单的深色t恤,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香气,梢还微湿,软软地搭在额前。
他手里提着个小纸袋,看见她,眼睛先弯了起来。
“这么快?”她侧身让开。
“说了很快。”他闪身进来,顺手带上门,咔嗒一声轻响,将外面的一切热闹与纷扰彻底隔开。
纸袋被搁在桌上,露出里面两个打包好的餐盒,还有一小盒包装精致的点心。
虽然这个点算夜宵了,但比赛完体力消耗得厉害,他的胃里空落落地慌。
“先吃点东西?”他问,声音比在车上松软了许多,褪去所有赛场上的锋利。
莎莎却摇了摇头。“我吃过了,你吃吧。”
话是这样说,她却走近,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肩窝,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干净又好闻的气息。
她有些累了,身心都像被掏空后又重新填满,此刻只想抱一抱,从他身上汲取一点安稳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