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跟在她身后,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第三趟。
他终于忍不住了,站在后备箱边,压低声音,“你跟我较什么劲?”
莎莎把牛奶往怀里一带,牛奶箱勒进她指腹,压出一道红痕。
“没较劲。”
“那你抢着搬东西?”
“我孝顺我爸妈不行?”
她终于抬眼看他。
晨光里,她眼睛亮晶晶的,下巴还是抬着。
大头看着她。他嘴唇动了动。
莎莎已经抱着箱子走远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莎莎进了屋。
半晌,低头笑了一声。
厨房里,高女士正在调馅,待会儿吃饺子。
莎莎搬完最后一趟,靠在门框上喘气,手心勒得通红,往身后藏了藏。
“妈,我帮你包。”
“不用。”高女士头也没抬,“手都红了,歇着去。”
莎莎没动。
高女士把手里的筷子放下,转身看了她一眼。
“你俩吵架了?”
“没有。”
“那你这是干嘛?”
莎莎:“我不能输。”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高女士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俩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莎莎:“不是你说的,在你这儿,我永远都是小孩儿。”
高女士:“是,你多厉害,还抢着表现呢。”
莎莎:“谁让高女士教得好。”
高女士:“别给我带高帽子昂,你自己惹生气的,自己哄去。”
莎莎顺着自家老妈的视线看去,大头站在院门口,背对着厨房,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
莎莎走过去,他听见动静,抬起头。
“干嘛。”她站定,下巴又抬起来了,“偷听人说话。”
他没答,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把她那几根还在翘着的呆毛轻轻按下去。
没按住。
手一松,又弹起来了。
他笑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莎莎别过脸,耳根又烫了。“要你说。”
灶间传来高女士的声音,不紧不慢:
“大头,来帮我把这盆馅端出去。”
“来了。”
他从她身边走过。
袖子被轻轻拽住。
他回头。
“一起去,你别想偷摸表现。”
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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