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之恶,有时比鬼更甚。这惊雷镇的天,怕是要变了!”
冰冷密集的雨点,如同无数根细针,持续不断地敲打着凉亭的瓦顶。
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噼啪声。
那声音单调而执着,仿佛在为这场刚刚拉开帷幕的血色序曲。
敲打着永不停歇的鼓点。
亭外的池塘,水面被砸得一片沸腾,浑浊的水泡翻滚着破裂。
如同无数张无声呐喊的嘴。空气里,血腥味、焦糊味、雨水土腥味、还有那若有若无的麻痹毒素的微甜气息。
交织成一张无形而黏腻的网,沉甸甸地笼罩着每一个人。
叶启灵指尖萦绕的土黄色灵光熄灭了。
她直起身,月蓝色的裙裾在湿冷的空气中微微拂动。
目光锐利地扫过管家那张涕泪横流、写满恐惧与悲伤的脸。
“你家老爷,雷万霆,最近可有与人结下深仇大怨?或是得了什么不该得的东西?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管家浑身又是一颤,下意识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和泪水。
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
“这这老爷他他是本镇富,生意做得大,难免难免有些磕绊”
“但但要说深仇大恨小人小人实在不敢妄言啊!”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嗫嚅。
“不敢妄言?”
子无双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坠地,他依旧站在亭边,面朝翻腾的池塘。
并未回头,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管家耳中。
“方才你言及‘报应’,又言‘恶鬼索命’。若非心中有数,何出此惊惧之语?”
他手中凌音笛在指间轻轻一转,凌音笛身反射着亭内昏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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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转着幽冷的色泽。
管家脸色瞬间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湿冷的石地上,连连磕头。
“仙师明察!小人小人只是吓糊涂了!胡言乱语!老爷老爷他”
他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耸动,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姜若兰收起玉碟和银针,走到管家身边,蹲下身。
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老人家,莫怕。人命关天,若真有冤屈隐情,此刻不说,真凶逍遥法外,你家老爷九泉之下亦难瞑目。”
“你方才提到‘报应’二字,想必事出有因。这镇子上,可有谁,对你家老爷心怀怨怼,甚至恨之入骨?”
温和的话语如同带着某种抚慰心神的力量,管家颤抖的身体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抬起涕泗横流的脸,眼神挣扎,恐惧与一种压抑已久的悲愤交织着。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
最终,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嘶哑地挤出几个字:
“海海平潮那个养珠的他他的珠池去年被老爷占了”
“珠池?”
苏明眉头一皱,立刻追问。
“如何占的?那海平潮是何反应?”
管家身体猛地一抖,眼神再次充满恐惧,拼命摇头。
“不不清楚只知道那珠池是海平潮祖上传下来的,靠着那片池子养些低阶的避水珠,勉强糊口”
“老爷老爷看中了那片浅滩的水脉,说说能引来更好的雷纹贝种就就派人圈了海平潮海平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