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休憩的宁静,而是绷紧的、死寂的压抑。
偶有木窗“吱呀”一声推开,露出一张张惊惶不安的脸。
目光警惕而麻木地扫过他们这些外乡人,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留下空洞的窗洞,如同一个个沉默的伤口。
“几位仙长”
一个苍老疲惫的声音响起。
穿着洗得白的褐色布袍的老者,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杖。
由两个精壮汉子搀扶着,颤巍巍地从镇口旁一间低矮的石屋里迎了出来。
他便是火舞镇的镇长,陈伯庸。
老人脸上沟壑纵横,眼神浑浊却透着深深的焦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可是要去火舞州?”
苏明上前一步,抱拳道。
“正是。途经贵宝地,叨扰了。不知镇上”
他话音未落,目光锐利如鹰隼。
已捕捉到老人身后那两个汉子紧握的拳头,以及他们脖颈处因过度紧张而暴起的青筋。
陈伯庸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仿佛有千斤重,压弯了他本就佝偻的脊背。
“唉仙长们来得不巧啊!我们火舞镇撞了邪祟了!最近几日,接连接连有人横死!死状唉,惨不忍睹啊!”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拐杖,指节泛白。
“人心惶惶,家家闭户,连打更的都不敢上街了。”
“邪祟?”
叶启灵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镇长,可否详说?”
“详情老朽也说不清!”
陈伯庸浑浊的老眼望向镇子深处,那里似乎有更浓重的黑暗在涌动。
“只知死者都是在夜里,无声无息就今日傍晚,镇东头的粮商陈稔,他他”
老人嘴唇哆嗦着,似乎那景象过于骇人,让他难以启齿。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到足以撕裂夜幕的哭嚎声,猛地从镇东方向爆出来。
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瞬间刺破了小镇病态的寂静!
“稔哥——!我的稔哥啊——!”
那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像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四人脸色同时一凛。
无需多言,苏明身形已如一道黑色的轻烟,无声却迅疾地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掠去。
叶启灵紧随其后,月蓝裙裾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
子无双面色沉凝,玉笛已悄然滑入手中。
姜若兰秀眉紧锁,手也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那柄细巧的绮梦剑剑柄上。
哭声的源头是镇东一座颇为气派的宅院。
朱漆大门洞开,里面灯火通明,却更添几分惨淡。
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个个面无人色,眼神惊恐地望向正屋的方向。
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
如同蚊蚋,却掩盖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
苏明四人拨开人群,踏入正屋。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铁锈烧灼后的焦糊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