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那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竟然真的活着回来了!
以如此诡异而强大的姿态!
苏明的目光如同万载寒冰,落在柳轻眉身上,也落在那支邪异的黑笛上。
他缓缓抬起凌月碎星剑,剑尖指向废墟中挣扎的少女。
“操纵空间,驾驭离火,借音律共鸣引动烙印柳轻眉,你的复仇,该结束了!”
柳轻眉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她抬起苍白的小脸,望向苏明,望向昏迷的子无双。
望向叶启灵和抱着子无双痛哭的姜若兰。
最后,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被村民搀扶着、失魂落魄望着废墟的陈伯庸身上。
那目光,没有大仇将报的快意。
没有阴谋败露的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无尽的疲惫。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更多的鲜血涌出。
她颤抖着抬起没有握笛的左手,指向那片埋葬着陈夫人、刚刚被苏明斩断房梁的废墟深处。
苏明眉头一皱,神念瞬间扫去。
在陈夫人身下,那片被鲜血浸透的瓦砾中。
赫然压着一本边缘焦黑、封面破旧的
线装书册!
书册封面上,用娟秀的字体写着——
《柳氏疫症手札》!
柳轻眉看着那本手札,眼中最后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缓缓熄灭。
她握着那支邪异黑笛的手,无力地垂落。
斗笠彻底歪斜滑落,露出她苍白清秀的、如同沉睡般的面容。
“嗬嗬”
她喉咙里出最后几声无意义的轻响,身体停止了挣扎。
一缕微弱的、带着奇异灼热感的青烟。
从她身上袅袅升起,随即消散在夜风中。
火舞镇的血色复仇者,柳轻眉,在月火核心破碎、力量反噬之下,香消玉殒。
至死,她未曾吐露一言。
废墟之上,死寂无声。
只有夜风呜咽,卷动着血腥与尘埃。
废墟之上,死寂被夜风的呜咽和姜若兰压抑的啜泣声打破。
叶启灵的金色灵珠光芒柔和地洒落,照亮了这片浸透鲜血与绝望的土地。
陈平琉璃化的冰冷尸身、陈夫人身下蔓延的血泊、柳轻眉苍白沉寂的面容。
以及子无双倒在瓦砾中气息奄奄的身影
构成了一幅残酷的终局画卷。
“无双!”
姜若兰扑在子无双身边,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颤抖着双手,将几颗散着浓郁生机的玉髓丹塞入他口中。
淡蓝色的水灵之气混合着精纯的药力。
如同温润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破碎的经脉和枯竭的丹田。
他胸前的衣襟被鲜血浸透,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
凌音笛破碎的残片散落在手边,如同他碎裂的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