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劝着两人吃肉。
等两人都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时锦才咳嗽一声,准备开始说正事。
周半仙几乎是条件反射放下了筷子。
甚至有点正襟危坐的意思。
而且他还伸手摸了一下胡子,利索地把自己胡子上沾的饼渣子给刮回嘴里。
这样看上,周半仙又是那个周半仙了。
而不是个邋遢老头。
当然,其实也还是邋遢的。毕竟头乱蓬蓬,胡须也不怎么整齐,袖口还油光光。
但这个态度吧,就莫名很认真。
时锦也忍不住跟着挺了挺背脊,跟着认真一些:“我们村接下来要修不少房子。每次都这样的话还是太麻烦了些……不知……”
说到这里,时锦就不往下说了。
然后,她期待地看向周半仙,等着周半仙提方案。
这个时候,但凡周半仙能提出来的方案,一定是周半仙自己能接受的。
然后她再从那些方案里选一个出来就行。
时锦的眼神让周半仙有些压力。
但周半仙的职业就是和人打交道,所以对于时锦的意思,他也是秒懂。
几乎连思考都没有,周半仙就说道:“要不,我卖你一本历书?上头的吉日都有。”
时锦一时找不到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周半仙也太实在了。
面对这样的实在人,时锦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但不得不说,这个办法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
时锦搓了搓手,一脸热切:“合适吗?”
周半仙迟疑一下:“不在我手里买,去书铺买也行。”
时锦:……那倒没有这么抠。赚个差价也是可以的。
她咳嗽一声:“我是问,我们自己看,合适吗?会不会弄错?”
周半仙摇头:“不会的。历书都是那些皇家供奉的能人掐算出来的,错不了。”
时锦点点头,放了心:“那买一本!”
“我只有一本。”周半仙从褡裢里摸出了一本脆弱的书来——那都卷了毛边了。
而且,还只有一半了。
时锦看着,也是哽住了:这么随意的吗?
周半仙沾了口唾沫,翻开一页给时锦看:“从今日到年尾,都是齐全的。前头的已没用,我都撕掉了。”
时锦有点不想伸手接了。
但她还是开口道:“先放在那儿,一会儿吃过饭,一起算账可行?”
这本历书,就送给孙大夫吧。
希望孙大夫别嫌弃。
秦福其实更适合用,但谁让他不识字呢。
周半仙点点头,依言放在一边,不过还是强调一句:“虽是只剩半本,这就不好便宜了……”
时锦点头:“没事。”
反正买新的前面的也用不上,也得给一整本的钱。
她说起了正事儿:“日子我们能自己看,那……方位朝向呢?”
这个事情周半仙就有点纠结了,用仅剩下的手捋了半天胡须,这才开口:“若是都一个朝向,也不是不行……但若是想要根据生辰八字来看,那就只能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