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双手,稳稳踩在楼梯上。
天台的铁门没有完全关严,因此,隔着短短的距离,外面的声音准确地落入他的耳中。
“说好了,输的人就在操场边学狗叫。跑三圈,边跑边叫!”
不仅赌博。
还人格侮辱!
教导主任的怒气值瞬间翻倍。
“谁怕谁啊,赌就赌。”
“谁反悔谁是小狗。不对,是老公公!”
“……你们不要误伤陆哥啊喂!”
陆灼:“???是人话?”
这群学生太不像样了。
教导主任带着满腹的怒火,“砰”的一声打开铁门。力道之大,甚至让铁门撞在墙壁上,在巨响中撞出了变形的凹陷。
听到动静,他们纷纷抬头看来。
——表情还都有点痛苦的茫然。
教导主任怒吼:“把你们手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他怒意上头,根本没有来得及看清楚。等到学生们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把一张张卷子交给他时,这位从事了教育事业数十年的老教师,这位见惯了无数大风大浪,任何事都不足以让他震惊的老教师……
彻底呆在了原地。
“你、你们。”
教导主任颤抖着,难以置信道,“在做卷子?”
蒋高扬有气无力:“是啊。”
教导主任:“那谁输谁去跑操场是——”
这句话一出。
现场好几个人脸上出现了痛苦面具。
这个年纪,嘴上是不愿意认输。
但做卷子,讲真还不如去跑步!
他们七嘴八舌地解释:
“我们比谁做的快,还要正确率高。”
“比这10道数学题。”
“只比选择后两问,填空后两问,和倒数四道大题。”
“老师,写个卷子,不犯法吧?”
教导主任甚至有点感动。
时眠把知识点忘得挺干净,选择两道抄的lux,填空抄的学霸,至于那几道大题——
陆灼正要翻页,却被时眠阻止。
时眠:“等会儿,没抄完。”
陆灼低头看着某人的手。
时眠的指节很细,也很指,手指皮肤偏白,指尖却有一抹粉。若是愿意去做手模的话,或许他能很吸粉。就是这只手,怎么能这么没有分寸的,抓在自己的手腕上???
陆灼憋了憋,质问:“你为什么能这么坦然?”
时眠从卷子里分出了一个眼神。
他够坦然。
也够理直气壮。
时眠:“抄两道题而已——”
戛然而止。
他的眼眸中倒影出陆灼的影子,带着些许的局促和彷徨,和那耳后的一抹绯意。
……这么纯情?
时眠微微愣神,指尖下搭着的某人的脉搏,更是跳出了紊乱的节奏。
学校早上喊人起床的铃声。
都没陆灼这会儿的心跳乱。
时眠:“……”
他松了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