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湾仔区,东山别墅。
这几日,屋内时常传来砸碎物品的爆裂声。
客厅里满地狼藉,名贵瓷器碎成片片,沙翻倒,桌椅断裂,空气里弥漫着混乱的气息。
“苏天汉,你这个畜生。”
“我与你势不两立,若有朝一日落在我的手里——”
“定要你尸骨无存!”
曾经衣冠楚楚的姬达爵士,此刻满脸胡渣,眼眶通红,神情近乎癫狂。他从未料到,苏天汉出手竟如此狠绝。
查封资产、法庭起诉、公开指控,还把消息直接捅给了报纸杂志。
这根本不是对抗,是宣战。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一旦事情继续酵,家族百年基业恐将毁于一旦。
怎么办?
眼下还能走哪一步?
他坐在残破的沙上,反复推演各种对策。一个又一个计划浮现,又一个接一个被否决。
行不通。
苏天汉和以往对手完全不同。寻常手段在他面前毫无作用。此人行事低调,却步步为营;一旦出击,便如闪电劈落,不留喘息之机。
更可怕的是,他从不给对手翻身的机会。
静若幽林,动若疾风。
这样的敌人,几乎找不到破绽。
“苏天汉,是你把我逼到这一步的。”
“你要死,可别怪我不讲规矩。”
“既然正道压你不死,那就只能请人走暗路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进书房,打开一台加密电脑,输入层层密码,最终进入一个全黑界面。
页面上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光标闪烁。
他选中一项服务,提交订单,随后转账一亿美元作为定金。
任务完成后,另付五亿尾款。
这个网站,他曾以为一辈子都不会用上。
那是多年前在宗主国时偶然听闻的秘密渠道,肮脏、危险,但高效。
当时只是记下以防万一。
如今,竟真派上了用场。
交易完成,他关掉设备,神情终于平静下来。
在他心中,苏天汉已经是个死人。
他的能力虽不弱,但在那个以杀人为业的暗网杀手面前,仍显得不堪一击。
他曾向熟人打听过,那个神秘组织自成立至今,从未失手,每一单都精准完成。
夜色渐深。
苏天汉这几日都在为起诉姬达爵士的事奔波。虽然主导者另有其人,但他为防节外生枝,仍亲自过问每一个细节。
直到晚上十点,所有事务才告一段落。
警署早已人去楼空。
只剩零星值班的人员还在岗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