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锅,我不背。
第二,若案子移交,那就彻底交出主导权。
我来破,我来查,破了之后,功劳也得归位。
别等结果出来再冒出来分一杯羹。
约翰听懂了弦外之音。
眉头一皱,低声说道:“苏警司,关志雄可是你手下带出来的人。”
苏天汉轻轻一笑,答得干脆:“约翰先生误会了,我那儿庙小,供不起这尊神。”
一句话,划清所有关系。
关志雄成佛也好,堕魔也罢,与他再无瓜葛。
不求情,不善后,更不会替人顶罪。
约翰再度施压:“案子办不下去,你也有份。”
苏天汉面色未变,语气平稳如常:“您说得对,可当初调走关sir的命令,是您亲口下的。”
“白纸黑字,会议记录都在。”
约翰哑然。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把他牢牢钉在事实之上。
身为警务处处长,他可以强势,但不能抵赖。
一旦失信于人,威信尽失,日后如何统领全局?
他闭了闭眼,胸中憋着一股火,却不得。
眼前这个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想让他背锅,门都没有。
一声轻叹从喉间溢出。
本以为只是小事一桩。
一个地下杀手组织,剿不干净也无伤大雅,迟早能解决。
警署档案里积压的悬案数不胜数,多一件少一件,没人计较。
可现在不同了。
关志雄一意孤行,指挥失当,导致八十余人死亡,两百余人受伤。
血流成河,舆论沸腾,媒体围堵。
这件事已经捂不住了。
必须尽快收场。
否则,动摇的是整个警队的公信力。
“苏sir,三天之内必须解决。”
约翰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香江警署若在这样一个组织面前栽了跟头,还无法彻底铲除对方,那颜面将荡然无存。
到时他这个警务处长,唯有辞职谢罪一途。
他本想借机压苏天汉一头,扶持自己的人上位,结果却落得如此下场。
当众失势,毫无转圜余地。
媒体不会放过这种新闻,接下来的舆论风暴,他已经能预见。
罗伯特也没留下,冷着脸带走了水警队伍。
两人走后,会议室瞬间冷清下来。
只剩苏天汉与关志雄相对而坐。
空气安静得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