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sir的手段或许激烈,但结果摆在那儿。”
“他没欺负过普通人,连你这样没投靠他的人,升迁上也没被刁难。”
“他不搞小动作,该给的机会都给了。”
“反观我们,自以为守住底线,可真正解决了什么?”
“鬼佬欺压华人时,我们只能忍。”
“可苏sir不一样,他敢动手,敢反击,连姬达爵士都在他手下吃了亏。”
“既然他能为我们出头,而敌人又是那群从不留情的洋人——我为什么不帮他?”
“别忘了,我是华人。”
这句话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陆启昌低着头,没再说话。
心中那层隔膜,竟被这几句话悄然撕开。
他也恨那些高高在上的洋人,只是长久以来,选择了沉默。
如今有人站出来打破规矩,且并未伤及无辜,自己还在坚持什么?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丝苦笑。
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竟被陈瑶三言两语点破。
荒唐,却又真实。
他忽然笑了,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笑完,他重重点头。
“你说得对。”
“心里堵着的那口气,总算顺了。”
“明天我就去找苏sir。”
“从今往后,我们也算他的人。”
陈瑶望着他,脸上也浮现出笑意。
他微微颔,随即沉默不语。
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有开口。
陈瑶转身离去,步伐坚定。他尚未正式归队,仍有许多未尽之事需要处理。若被旁人察觉行踪,难免节外生枝。
陆启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中五味杂陈。喜悦之余,一股烦闷悄然涌上心头。
黄志诚是他多年的旧友,却深陷“鬼佬一派”,还屡次劝他入伙。
这局面,实在难解。
他用手按住太阳穴,眉头紧锁,仿佛能压住那不断膨胀的焦虑。
与此同时,荣翔贸易大厦的天台之上,风声低啸。
陈永仁仰面躺着,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的香江skye。
整座城市在阳光下闪烁,而他的心却沉入阴影。
昨夜的对话像刀刻般留在脑海。
苏天汉的话太锋利,直指那些他曾刻意回避的真相。
起初他只想反驳,说对方不过是巧言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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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夜深人静,独自回味时,却现那些话语竟难以驳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