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觉得,越乱越好。”
“你不明白‘火中取栗’这四个字的意思吗?”
“约翰在做什么,眼下还不明朗,可我偏偏想推他一把。”
“帮上一帮。”
雷洛怔住。
他一时无法理解这话背后的深意。
苏天汉没有多作解释,只淡淡说道:“现在不说破,你自个儿去想。”
“眼下,照我说的办便是。”
雷洛点头。
他对苏天汉从无二心。
稍顿,他又问:“要是咱们的人也动了心思,拿钱去走门路呢?”
苏天汉眼皮未抬,语气平静:“只要真心信我、跟我的人不动,就够了。”
“那些摇摆不定的,劝一句也无妨,若不听,便由他们去。”
“趁此机会,正好清一清队伍。”
“将来有事,也知道谁能用,谁该舍。”
雷洛心头一震。
原本以为是危机的局面,在苏天汉口中竟成了契机。
这般眼界与谋略,非他所能企及。
他终于明白。
自己不必想太多,只需跟着苏天汉走。
其余的事,自有安排。
正如苏天汉所言,他真正需要的,是学会看懂这些布局。
日子一天天过去。
随着约翰动作频频,香江暗流渐起。
普通人察觉不到异样,
可警署内部早已人心浮动。
能安心做事的寥寥无几,多数人眼神游离,心思早已不在案卷上。
苏天汉冷眼旁观,心中了然。
这是风暴前夜。
表面如常,实则步步逼近临界点。
整个警署,宛如一座封死的火药库,只等那一星火光。
那星火,出现在第三日清晨。
无数曾送出银钱之人,纷纷聚集于约翰府门前。
他们等着,要看约翰何时兑现承诺,签升迁令。
毕竟,钱已出手,岂能落空?
“约翰拿了钱,就得办事。”
这本是众人心里默认的规则。
可谁也没想到,曾高高在上的约翰府邸,如今只剩下一栋空壳。
门锁生锈,窗帘蒙尘,连守门的仆役都不知去向。
约翰不见了。
消息传开时,街头巷尾一片哗然。
人们第一反应是笑——警务处长?香江一哥?会因为这点风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