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太天真了。
“苏天汉,你凭什么拒绝我?”
芽子终于绷不住,眉头一拧,声音里带着火气。
“我芽子难道配不上做你的秘书?你是不是眼睛长太高了?”
“你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太过分了!”
她确实动了怒。
明明主动示好,却被当成空气,换作谁都不可能平静。尤其对她这种向来骄傲的人而言,这几乎是一种羞辱。
但苏天汉只是又耸了耸肩。
“出去玩,住店,怎么都行。”
“可我的秘书位置不是儿戏。这么久都没设这个职位,你觉得是为什么?”
“一旦沾上我的事,就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你以为这是闹着玩的?”
他语气里透着无奈。
这姑娘有股冲劲,也有正义感,但太冲动,也太单纯。她像一把没鞘的刀,用不好反而伤己。
她是不错,或许适合当伴侣,但绝不能放进自己的战场。
所以他不会答应。
不管她多不甘心,答案都不会变。
芽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哦?你还藏着秘密?”
“堂堂总警司,心里有鬼吧?”
“我要去举报你!”
她死死盯着他,牙关紧咬,仿佛要把他看穿。
可惜,苏天汉从不吃这套。
女人脾气也好,冷笑也罢,对他来说不过是风吹耳畔。他依旧低头看着文件,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廉政公署在哪儿,你知道吗?”
“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安排人送你过去。”
“还是那句——我欢迎举报。”
语调平稳,毫无波澜。
真是笑话。
这种程度的威胁,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自从姬达爵士担任廉政专员以来,廉政公署的探员们只要远远瞧见苏天汉的身影,脚步便不自觉偏移方向。所有人都清楚,这个人绝非善类。
可麻烦的是,没人敢动他一根手指。
那些曾试图与苏天汉作对的人,早已用自己的结局告诉世人——此人根本无需动用阴谋手段。他只需在规则之内轻轻一推,对手便已万劫不复。
就连最近警务处长约翰的下台,虽无实据指向谁人所为,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那秤砣,稳稳地落在了苏天汉的名字上。
他名声如此,寻常人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上半点瓜葛。
就连那些洋人官员,提起他也是一脸焦头烂额。
谁不想将他扳倒?
只是,谁也没有那个本事。
这些事,芽子心里一清二楚。
可每当她真正站到苏天汉面前,胸口却总像被什么堵住,牙齿咬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