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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军营,临时审讯室。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汗水和霉味。
钱扒皮被麻绳勒进肉里,五花大绑在椅子上,脸上的横肉随着粗重的喘息而颤动。
旁边的地上,马副局长瘫软如泥,碎裂的金丝眼镜片踩在地上。
陈书白面无表情的拎起一桶冰水,从头到脚,猛地浇下。
“哗啦——!”
“说!粮仓的炸药是谁干的!山田一郎什么时候进城!”
钱扒皮被冻的猛地一颤,牙关却咬的死紧,浑浊的眼珠里透着一股亡命徒的狠劲。
马副局长更干脆,眼皮一翻,继续装死。
“操!”陈书白一脚踹在椅子腿上,木头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外面一百多条人命!你们他妈的还嘴硬!”
“杀了我,你也问不出一个字。”钱扒皮忽然笑了,声音嘶哑,“我大姐夫是谁,你去打听打听。动我一根汗毛,明天就让你们全家横着出去。”
陈书白怒火攻心,抄起一旁的凳子就要砸下去。
“住手。”
门被推开,一道清冷的声音截断了屋内的暴躁。
顾长风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布包。
他将布包放在桌上,不急不缓的解开系绳。
布面摊开,几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静静躺在暗红色的绒布上,审讯室那盏昏黄的孤灯,在每一根针尖都闪着寒光。
钱扒皮的呼吸猛地一滞。
“顾、顾长官……你想干什么?”
顾长风没看钱扒皮,指尖拈起一根最长的针,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督脉,风府穴。”
顾长风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每个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后颈际正中直上一寸,枕骨之下。针入三分,清神醒脑,治头痛眩晕。”
他指尖微动,银针在他修长的指间转了一个优美的弧度,针尖对准了钱扒皮的后颈。
“但如果,针尖偏了半寸。”
“或者,力道重了一分……”
他唇角勾起,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
“人,会疯。”
钱扒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肥肉堆叠的脸庞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灰白。
“你不能……这是私刑!这是滥用酷刑!”
“私刑?”顾长风轻笑一声,那笑声让陈书白都打了个寒颤,“我是在给你治病。”
“你看,你精神紧张,浑身颤抖,这是惊惧之症,气血逆行。我身为军医,有责任为你调理。”
话音未落,顾长风已迅绕到钱扒皮身后。
修长的手指精准的按在他的后颈,那冰凉的触感让钱扒皮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放心,不疼。”
“只是扎完,你会看见一些……你亲手埋葬的东西。”
“我说!我什么都说!”钱扒皮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出野兽般的嚎叫,“别扎!求你别扎我!”
“晚了。”
顾长风手腕一沉。
针落无声。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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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外,林晚晴正举着那块雕花怀表,镜头稳稳的对着门缝里的景象。
“家人们,欢迎收看最新一期的《走进科学》特别节目——中医在审讯领域的临床应用!”
她压着嗓子,用一种既神秘又搞怪的语气解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