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将烧了一角的名单折叠整齐。
他将它塞进贴身口袋。
“这件事,先别上报。”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不见平日的散漫。
林晚晴看向他。
“你怀疑名单是假的?”她问。
“老头子如果真是内鬼,今晚就不会把大和洋行的图纸给我们。”顾长风冷笑。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
“这名单上除了我爹,还有个代号叫‘夜莺’的。”
“法租界情报科的头牌交际花。”
“你想干嘛?”林晚晴警惕的问。
“明晚市政厅剧院有意大利歌剧,夜莺是常客。”顾长风摸了摸下巴。
“我去会会她。”
林晚晴皱眉。
“黄明轩今晚刚请我看歌剧,你明晚就去?”
“你不是说听歌剧头疼,听了就想打人吗?”
“我是去查案,跟听曲儿没关系。”顾长风摆摆手。
顾长风转身就走。
“你回去睡觉,这事儿你别管。”
林晚晴看着顾长风的背影。
她翻了个白眼。
让我不管?
你爹的嫌疑还没洗清呢,我能让你一个人去见狐狸精?
第二天晚,市政厅剧院。
台上咿咿呀呀唱着不知名的意大利咏叹调。
二楼包厢里,光线昏暗。
顾长风换上一身黑色燕尾服,领结打得板正。
他靠在天鹅绒沙上。
手里摇晃着半杯红酒。
坐在顾长风大腿上的,是个穿着酒红色大露背晚礼服的女人。
“顾少,您这手,可不怎么老实呀。”夜莺的气息吹在他耳边。
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
她的手指在顾长-风胸口画着圈。
顾长风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
他表面上动作轻浮,实际上指尖正飞快的摸过她裙侧的暗袋。
没有。
“夜莺小姐的腰这么软,不摸多可惜。”顾长风笑得一脸坏样。
“那您再往上摸摸?”夜莺身子一贴。
她就要往顾长风怀里钻。
就在这时。
“砰!”
包厢那扇雕花木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框上的金粉都震了下来。
顾长风手一抖。
差点把红酒泼在夜莺的胸口。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干练风衣、头戴宽檐帽的女人。
林晚晴。
她盯着包厢里搂作一团的男女。
目光在夜莺那白皙的大腿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转向顾长风。
好家伙,查案查到大腿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