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炸油条摊(代):学得真像!这语气冷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法兰西商会:模仿大赛!林小姐可以转行说相声!”
收听人数稳步攀升,十四万,十五万。
就在这时——
旺财机身上的蓝光毫无征兆地闪了一下。
不是正常的闪烁,而是急促地明灭三次,像心脏受到重击。
林晚晴心里咯噔一下。
信号干扰。
弹幕机吐出的纸条上,字迹开始变得模糊,有些字只印出了一半。
她没慌,顾长风教过她应急操作。
——把旺财背面第二个旋钮,向左拧两圈,切换备用频段。
她伸手去拧。
旋钮像是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卡住了。
“各位稍等,设备出了点小状况——”
话才说了一半。
楼下,诊所的前门被人用一种蛮横的力道,一脚踹开。
“砰——”
木门狠狠撞在墙壁上,门上的铜铃被震得出一阵濒死的乱响。
紧接着,是皮靴踩踏楼梯的急促脚步声。
一步两级。
阁楼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长风站在门口,胸口急促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额角布满细汗,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滑落。
他军装领口不知何时被扯开了两粒扣子,灰蓝色的布料上还沾着一道新鲜的灰痕。
他是从仓库一路跑回来的。
“关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关不掉,旋钮卡了——”
顾长风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旺财面前,单手握住机身,另一只手摸向机身背面。
就在这个瞬间——
楼下,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这次不是踹门。
是撞。
整扇门连着门框,被一个一米八几的高大身影用肩膀硬生生顶开。
一个穿着皱巴巴衬衫的年轻男人冲了进来,手里还举着一根粗大的门栓——显然是在弄堂口顺手抄的家伙。
“晚晴!”
他嗓门大得像在喊火警。
“你没事吧!我在巷口看见一个穿军装的往你这儿冲,你是不是出事了!”
林晚晴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声音。
这张脸。
她的哥哥,林明轩。
后来,整条弄堂都将接下来生的事,评为“年度最大公共安全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