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无忧双腿软,几乎站不稳。
第二次了。妹妹第二次被人从他身边抢走。
“追。”古长生一把拉住他,“能追上。铃铛碎的时候,我留了一缕血气在上头,能感应到方向。”
他化作血雾,裹起独孤无忧,朝东南方疾掠而去。
半个时辰后,他们追到了一座山脚下。
山不高,但陡峭,山顶隐约可见一座破旧的道观。
古长生停下,望着那道观,眉头紧皱。
“怎么了?”独孤无忧急道。
“那道观……”古长生缓缓道,“我感应不到里面的情况。有人布了禁制。”
独孤无忧握紧木剑,就要往上冲。
古长生一把拉住他:“找死?能布这种禁制的,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元婴。”
“那也得去!”独孤无忧眼睛都红了,“我妹妹在里面!”
古长生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好。”他松开手,“我陪你。”
两人化作血雾,朝山顶飘去。
刚到山腰,一道火光冲天而起,迎面撞来。
古长生抬手,血雾化作屏障,挡住那道火光。火光散去,一个身穿火红长袍的老者从道观里走出,站在山门前,俯视着他们。
“血魔古长生。”老者微微一笑,“久仰大名。”
古长生脸色凝重:“元婴初期。圣火宗护法长老?”
“正是。”老者负手而立,“老夫圣火宗第七护法,火云子。奉命搜寻血魔踪迹,不想运气这么好,一出门就撞上了。”
他看向古长生身边的独孤无忧,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木剑上:“这就是独孤灭之子?那把剑……有意思。”
独孤无忧死死盯着他:“我妹妹呢?”
“那个小丫头?”火云子笑了笑,“放心,好好的。天灵根,还有一层古怪的屏障,我们圣火宗对这样的宝贝向来温柔。”
他话锋一转:“不过,要见她,得看你爹的种有没有种。”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挥,一道火龙从袖中飞出,张牙舞爪扑向独孤无忧。
古长生一步上前,血雾凝聚成盾,挡住火龙。火龙撞击在血盾上,出嗤嗤的声响,血雾在蒸,火龙也在黯淡。
“三千年修为,果然不简单。”火云子赞了一声,“可惜你之前受了伤,血气未复,今日怕是走不掉了。”
他双手结印,身后忽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火轮,轮上燃烧着赤红的火焰,将半边天空都映红了。
“圣火轮!”古长生脸色大变,“你是圣火宗嫡系?”
火云子大笑:“老夫不才,正是当代宗主的师弟。”
圣火轮压下,天地间一片火红。
古长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瞬间暴涨,化作滔天血海,迎向那火轮。
两股力量相撞,山腰炸裂,碎石纷飞。
独孤无忧被气浪掀翻,滚落下去,好不容易抓住一块山石才稳住身形。
他抬头看去,古长生的血海正在被火轮一点点压下,血雾在燃烧,蒸,古长生的脸色越来越白。
“师父!”
“别过来!”古长生嘶吼,“跑!带着你妹妹跑!”
独孤无忧死死握着木剑,指甲嵌进掌心。
跑?往哪跑?妹妹还在那道观里,师父正在拼命,他怎么能跑?
他低头看手里的木剑,剑身上的五色纹路忽明忽暗,像是在说话。
脑子里忽然响起白辰的声音——
“修魔道,只认本心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