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的时间流逝变得模糊,唯有窗外那轮血月的位置极其缓慢地偏移了一丁点,证明着时间并非完全静止。
沈星辞闭着眼,感受着空气中流淌的属于司逸辰的冰冷力量。
这股力量强大、古老,带着一种近乎绝对的秩序感,将外界系统的规则排斥在外,形成了一个独特的领域。
忽然,那股庞大的冰冷气息再次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寝殿内。
沈星辞的感知瞬间收回,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带着刚被惊醒的懵懂和一丝慌乱,看向无声无息归来的司逸辰。
司逸辰依旧站在房间中央,黑袍如夜,血眸沉沉。
他似乎刚从某种规则的扰动中抽身,周身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床上的沈星辞。
沈星辞撑着手臂坐起来,小声问:
“您……忙完了吗?”
司逸辰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床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星辞,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伸出手,冰冷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眼角。
“这里,”
司逸辰的指尖带着一丝极淡的疑惑,“刚才,是什么?”
就在刚才他处理外部规则时,某一瞬间,他隐约感觉到寝殿内有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的精神力波动,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那波动与他所知的任何力量形式都不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和与脱。
但此刻,眼前的人类青年眼神清澈见底,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一点点被他突然触碰的羞涩,体内能量微弱平稳,完全是f级废柴该有的样子。
难道真是他感知错了?
沈星辞的脸上适时地泛起红晕,眼神躲闪,声音细弱:
“没、没什么啊……可能就是……有点困了。”
他甚至还配合地揉了揉眼睛,一副刚睡醒的迷糊样。
司逸辰血眸深邃,审视了他几秒,那冰冷的指尖最终缓缓下滑,落在了沈星辞的锁骨处。
那里的肌肤温热,皮下血管微微搏动,散着蓬勃的生机。
与他的冰冷死寂截然不同。
这种鲜明的对比,似乎暂时压过了他那一丝疑虑。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那小片温暖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
沈星辞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