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星辞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
白天,他处理自己的事情:办理新房子的过户手续,联系装修公司,带奶奶去医院复查,陪奶奶散步,遛狗。
晚上,他会去苏清瑞的别墅。
有时是晚饭时间过去,有时更晚一些。
苏清瑞从不催促,也从不询问他白天的具体行程,只是在他到来时,露出干净喜悦的笑容,准备好他可能喜欢的食物或饮品。
两人的相处模式,更像是……朋友?或者说,关系稍显特殊的室友。
苏清瑞大部分时间很安静,看书,处理文件,或者只是坐在沈星辞身边,看他做自己的事。
他偶尔会用手语比划一些简单的意思,沈星辞看不懂,他就耐心地打字解释,或者干脆放弃,只是笑着摇摇头。
沈星辞也会主动找些话题聊,关于调酒,关于音乐,关于书,甚至关于乐乐的一些趣事。
苏清瑞总是听得很专注,偶尔会提出一些天真或深刻的问题。
气氛大部分时间是平和甚至温馨的。
但沈星辞能感觉到,苏清瑞的目光,总是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并不灼热,也不带情欲,只是专注,持久,像月光一样温柔地笼罩着他。
被这样注视着,沈星辞有时会觉得不自在,但更多时候,是一种奇异的被珍视的感觉。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专注地对待过了。
在酒吧,客人看他,是看一件漂亮的商品,或者一个有趣的消遣。
在生活中,邻居看他,是带着同情或些许疏离。
只有奶奶和乐乐,会给他无条件的爱和陪伴。
现在,似乎又多了一个苏清瑞。
只是苏清瑞的珍视,背后是巨大的金钱付出和不平等的关系,这让沈星辞无法完全安心接受。
他必须时刻提醒自己保持距离。
一周后的某个晚上,沈星辞在苏清瑞的书房看书。
苏清瑞坐在书桌后,似乎在处理一封邮件,眉头微蹙,神情有些严肃。
沈星辞很少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怎么了?”他放下书,随口问道。
苏清瑞抬头看他,犹豫了一下,打字:【家里有些事,需要我回去一趟。】
“回老宅?”
苏清瑞点头:【明天下午走,可能要去两三天。】
“哦。”沈星辞应了一声,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连续一周的“同居”生活,虽然平和,但也让他神经紧绷。苏清瑞离开几天,正好可以让他喘口气,好好陪陪奶奶,也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路上小心。”他说。
苏清瑞看着他,眼神里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他打字:【你会想我吗?】
问题来得突然,带着点孩子气的直白和期待。
沈星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当然会。你是我的朋友。”
他强调“朋友”两个字。
苏清瑞看着那两个字,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打字:【嗯。朋友。】
他收起手机,走到沈星辞坐的沙旁,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
这个姿势让沈星辞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
苏清瑞没有更近一步,只是看着他,然后慢慢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沈星辞,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意思是,可以给他打电话。
沈星辞点头:“好,如果需要的话。”
苏清瑞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回到书桌后。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沈星辞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但他不知道该如何补救。
难道要说“我会每天想你的”?
太假,也太越界。
最终,他只是重新拿起书,假装专注地阅读。
苏清瑞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处理邮件,但沈星辞能感觉到,那道专注的目光,又落回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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