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钢没搭理他,把他推上刚开过来的三轮摩托。
到了所里,李成钢把灰棉袄从三轮摩托上拽下来的时候,这小子还不老实,扭着脖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吴鹏在后头押着蓝褂子,抬脚照他腿弯踹了一下:“老实点!再他妈横有你好看的。”
三个人被推进派出所院子。值班的甘探头看了一眼,冲里头喊了一嗓子:“来活儿了!李所他们抓了仨!”
所里顿时热闹起来。小汪跑出来帮着把人往里带,老胡在后头拎着缴获的那堆东西——一沓现金、二十几张假钞、还有那把折叠刀和两根伸缩匕。小朱把三轮摩托熄了火,跟着进来。
审讯室就两间,这会儿都空着。李成钢把灰棉袄推进左边那间,铐在暖气管子上。灰棉袄靠墙蹲着,抬眼看着李成钢,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不服不忿的劲儿。
“老实待着。”李成钢撂下一句,出来把门带上。
右边那间关着蓝褂子和戴解放帽的。吴鹏把小朱叫过来:“你先把那俩的笔录做上,先问基本情况,别急着深挖。我跟刘哥审这个横的。”
小朱应了一声,进了右边审讯室。吴鹏转身往左边走,正好碰见刘峰从办公室出来。
“李哥呢?”吴鹏问。
“刚去洗把脸。”刘峰往水房那边努了努嘴,“手上见了血,肋骨也让那孙子踹了一脚,估计不轻。”
吴鹏眉头一拧:“那孙子动的手?”
“可不,李哥扑上去的时候,那小子玩命挣,又踹又挠的。”刘峰压低声音,“手背上好几道血印子,我看着都疼。肋骨那脚也不轻,李哥回来路上一直捂着,估计淤了。”
吴鹏脸色沉下来,没说话,转身就往左边审讯室走。刘峰跟了两步,小声说:“吴队,悠着点,别打脸。”
吴鹏没吭声,推门进去了。
审讯室灯光昏黄,就一盏吊灯,照得灰棉袄那张脸阴一半阳一半。他蹲在暖气管子旁边,听见门响,抬起眼皮瞅了一眼,见是吴鹏,又低下头,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吴鹏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刚才在外头,你挺横啊。”吴鹏声音不大,但阴恻恻的。
灰棉袄抬头,咧着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怎么着,公安同志,要动手啊?我可是老实交代,你们可不能打人。”
吴鹏蹲下来,跟他平视。灰棉袄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他看见吴鹏眼里那股子冷劲儿了。
“你踹李所那一脚,我看见了。”吴鹏说,“手背上那几道,也是你挠的。”
灰棉袄往后退了退,背抵着墙:“那……那是他抓我,我挣的!谁让他上来就摁我,我不得跑啊?”
“跑?”吴鹏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他妈兜里都揣着刀了,跑啥跑?”
灰棉袄脸色变了变,但嘴上还硬:“我没拿刀!刀是老三的,我就是帮他拿着!”
吴鹏没再说话。他转身走到门口,把门从里头插上。
灰棉袄听见那一声“咔哒”,脸色彻底白了。
吴鹏走回来,站在他跟前,慢慢拿起桌上那根武装带,在手里掂了掂。那皮带是牛皮做的,又宽又厚,平时系在腰上沉甸甸的。
“你踹李所那一脚,”吴鹏说,“我今天得替他找回来。”
灰棉袄张嘴想喊,吴鹏的皮带已经抽下来了。
“啪”的一声脆响,抽在灰棉袄肩膀上。灰棉袄惨叫一声,整个人往旁边缩,但手被铐在暖气管上,挣不开。
“这一下,是替李所挨的那一脚。”吴鹏说。
又是“啪”的一声,抽在另一边肩膀。
“这一下,是你挠他那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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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棉袄疼得直哆嗦,嘴里开始求饶:“公安同志!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吴鹏没停。第三皮带抽在他背上,灰棉袄整个人往上一弹,像条被钓出水面的鱼。
“这一下,”吴鹏喘了口气,“是你刚才在外头骂的那句。”
灰棉袄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不敢再吭声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
吴鹏把皮带丢回桌上,蹲下来,揪着他头把他脸抬起来:“记住了,进了这个门,老实交代,好好配合。再他妈横,我让你横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