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进去。”酷拉皮卡一字一顿道,“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确认火红眼的下落。”
夜点头,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干扰系统,你备好开锁工具。我喊开始,你就动手。”
夜闭上双眼,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特质系的念如同一支无形的笔,开始描摹锁具内部的规则纹路。那是一个稳定的循环结构,如同永不停歇的齿轮,不断检测着锁具的状态。夜要做的,是编写一道全新的纹路,覆盖、冻结这个循环,让它在三十秒内,彻底“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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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蛮力的对抗,而是极致的精细活。夜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每一丝念的流动,都精准得不差分毫。
“三——二——一——开始!”
随着夜的话音落下,锁具内部的念力感应器骤然停滞。酷拉皮卡的动作快如闪电,特制的开锁工具精准地插入锁孔,手指翻飞间,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芯应声而开。
两人合力掀开沉重的金属盖板,一股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盖板下方,是一道垂直向下的金属梯子,深不见底,只有微弱的光线从下方透上来。
夜率先抓着梯子往下爬,酷拉皮卡紧随其后,两人的动作轻盈得像猫,落地时悄无声息。他们合力将盖板从内部轻轻合上,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这是一条直径约一米的管道,内壁光滑,布满了电缆和管道。夜用念强化视力,看到下方十米处,有一个横向的分支通道。两人顺着梯子爬下,进入横向通道。这里比垂直管道宽敞些,足够一人弯腰行走,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着模糊的编号,指向不同的区域。
“这边是号保险库的方向,还有五十米。”酷拉皮卡辨认着编号,声音压得极低。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夜的特质系念如雷达般铺开,感知着周围每一丝规则纹路的变化。出乎他意料的是,这里的防护虽然复杂,却处处透着诡异——许多本该处于激活状态的感应器和陷阱,都被调成了“待机”模式,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有人故意降低了安保等级。”夜低声道,心头的疑云更重。
酷拉皮卡也察觉到了不对,脚步一顿:“是昨晚旅团潜入后,十老头刻意调整的?还是……有人在暗中帮我们?”
这个念头让两人都心头一沉。如果真的有第三方势力在暗中布局,那他们的行动,恐怕早已落入别人的眼中。
五十米的距离,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每一步落下,夜都能感觉到无数规则纹路在周围交织、流动,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有些纹路带着格雷森组织的技术特征,有些则是十老头独有的加密模式,还有一些……破碎、混乱,像是被人用蛮力撕碎后,又草草拼凑起来的,残留着浓烈的破坏气息。
“到了。”酷拉皮卡停下脚步,指着头顶的一块检修口,“上面就是号保险库的底层维护间。”
夜抬起头,特质系的念穿透检修口的缝隙,探入上方的空间。那是一个被多重念力防护层层包裹的区域,规则纹路细密如织,复杂得让人眼花缭乱。但在这片严密的防护网中,夜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破绽——在东北角的位置,有一处纹路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扰动。那不是被强行破坏的痕迹,而是像一根被精心解开的绳结,有人以极其高明的手法,暂时分离了防护结构,事后又重新接合,却还是留下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痕迹。
“有人动过防护层。”夜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时间不长,最多几小时。手法很高明,不像是旅团的风格……但也不能排除。”他顿了顿,继续感知,“这个缺口对应的位置,是保险库东北角的几个小型保险箱。火红眼……应该就在其中一个里面。”
“能感知到火红眼的状态吗?它还在不在?”酷拉皮卡的声音颤抖着,攥紧的拳头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夜闭上眼,将念力提到极致。无数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规则纹路在他眼前不断放大、解析。他“看到”了那个保险箱的内部结构——防护完好,却空空如也。只有一道残留的念力印记,证明这里曾经存放过一样东西。
“火红眼不在了。”夜睁开眼,声音低沉得像一潭死水,“被人取走了。时间……大约在昨晚午夜。”
酷拉皮卡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他踉跄着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黑暗中,他的双眼泛起一层妖异的红光,那是火红眼的状态在愤怒的驱使下,不受控制地显现出来。但他很快咬紧牙关,强行压制住那股汹涌的力量,眼底的红光渐渐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是谁?是谁取走了它?”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规则纹路被人刻意掩盖了,念质特征很模糊。”夜沉声道,“但残留的痕迹里,带着一股强烈的掠夺性,还有……收藏的意味。这种气息,很符合幻影旅团的风格。”
通道里陷入死寂,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火红眼被提前取走,意味着酷拉皮卡的所有计划,都被彻底打乱。而更危险的是,他们现在正身处旅团曾经停留过的地方,随时可能和那群穷凶极恶的家伙撞个正着。
“我们必须离开。”夜拉住酷拉皮卡的手臂,“这里太危险了。旅团得手后,很快就会离开友客鑫,我们现在的要任务,是追踪他们的去向。”
酷拉皮卡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眼底的光芒却愈冰冷:“无论他们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他们。火红眼……我一定要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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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转身,按原路返回。可刚走了没几步,夜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按住酷拉皮卡的肩膀,示意他噤声。
特质系的念捕捉到了前方的动静——有两道陌生的念压,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气息霸道而张扬,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两人迅躲进通道旁的一个设备凹槽,屏住呼吸。
几秒后,两道身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得如同小山的男人,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狰狞的伤疤,正是窝金。他扛着一个沉甸甸的金属箱子,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让通道微微震动。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腰间的长刀出轻微的鸣响,正是信长。
旅团的人!
两人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团长真是小题大做,不就是几个破眼睛吗?直接抢了就是,还要跟十老头做什么交易。”窝金的声音粗嘎,带着几分不耐烦。
“十老头给的报酬很丰厚,而且,我们需要他们的通行权。”信长的声音平静无波,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刀柄,“不过说实话,这些眼睛到底有什么好的?还不如黄金珠宝来得实在。”
“谁知道团长脑子里在想什么。”窝金撇了撇嘴,“不过他说了,这次行动结束后,就让我们好好打一场。听说阴兽那群家伙里,有几个能打的,老子早就手痒了。”
两人的脚步声从凹槽前经过,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藏着两个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的人。窝金肩上的金属箱子,在夜的感知中,散着一股熟悉的念波动——那正是火红眼的气息。
酷拉皮卡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腰间的锁链。夜感觉到他的异动,立刻用力按住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冷静。
现在动手,无异于以卵击石。在这个狭窄的通道里,面对窝金和信长这两个旅团的主力,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窝金和信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通道的尽头。
酷拉皮卡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满是汗水。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他们……把我族人的眼睛,当成货物一样,随意地扛在肩上……”
“现在还不是时候。”夜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他们提到了‘交易’和‘通行权’,这说明旅团和十老头的协议,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我们需要知道这份协议的内容,更要知道旅团接下来的计划。”
两人在凹槽里又等了几分钟,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动静后,才继续往回走。回到号房间,夜再次用特质系的念干扰锁具系统,两人合力将金属盖板盖好,然后迅离开了房间,回到三层的主通道。
刚走出e区,前方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一队警卫正守在路口,对每一个路过的人进行严格的检查。为的那个男人,穿着阴兽预备队的灰色制服,正是昨晚夜在酒店房间里遇到的人。
“所有人,出示证件!接受检查!”男人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架势,“昨晚四层生异常,任何可疑人员,都要带回审问!”
酷拉皮卡和夜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动声色地走上前。酷拉皮卡递上服务生证件,夜则拿出维修工的通行证。警卫接过证件,仔细地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
“你,一个维修工,来三层干什么?”男人的目光落在夜的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