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话,如同一根刺,深深扎进刑天心中。
他母亲是人族。
那个温柔的女子,在他八岁那年,被魔族高层以“血脉不纯”为由,秘密处决。
他至今记得母亲临死前的眼神——没有怨恨,只有对他的担忧。
“正因为母亲是人族,”刑天深吸一口气,“我才更清楚,人族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一旦开战,魔族也会付出惨重代价。”
“够了!”
战皇拍案而起,声如雷霆:
“刑天!你这是在质疑魔族的决策吗?!”
刑天低头,却依旧倔强:
“刑天不敢。刑天只是……希望魔族能和平展,而不是……”
“而不是什么?”战皇冷笑,“而不是像你母亲那样,被当成异类处决?”
刑天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痛苦,却依旧直视战皇:
“战皇陛下,刑天从未忘记母亲的死。但正因为如此,刑天才更不希望,更多的孩子,经历同样的痛苦。”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渊皇看着刑天,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良久,她轻轻笑了:
“刑天,你倒是……与众不同。”
她挥挥手:
“都退下吧。入侵东域之事,容后再议。”
刑渊和刑地脸色一变,却不敢多言,只能躬身退下。
刑天也转身欲走。
“等等。”渊皇的声音响起。
刑天停下脚步。
渊皇看着他,缓缓道:
“刑天,你的善良,本皇欣赏。但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善良,往往是最奢侈的东西。”
刑天沉默片刻,躬身一礼,退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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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在一座阴暗的地牢中。
刑天被八条锁链穿透琵琶骨,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浑身是血,气息奄奄,但那双眼中,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牢门外,站着三道身影。
刑渊,刑地,还有……刑人。
“三弟,”刑渊开口,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吗?”
刑天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刑渊笑了:
“因为你不该反对入侵东域。更不该……让渊皇对你另眼相看。”
“你知道吗?渊皇本来最看好的人是我。可自从你展露佛魔同体的天赋后,她的目光……就再也没离开过你。”
“所以,你必须消失。”
刑天嘶声道:“你们想做什么?”
“做什么?”刑地接口,笑容狰狞,“放心,不会杀你。杀了你,渊皇会追究。我们只是……让你永远离开魔族。”
他一挥手,一名魔尊上前,手中捧着一柄漆黑的匕。
“这是‘噬魂匕’,”刑地解释,“专门用来剥离魔核的。剥离之后,你的魔核会被封存在魔眼体内温养,至于你的身体……”
他顿了顿,笑容愈狰狞:
“我们会流放下界。至于下界是哪里,那就看你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