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恩动了。他的动作与痛苦之拳的狂暴截然相反,精确、高效,没有一丝冗余。巨大的“风暴之牙”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化作一道金色的防御风暴。他没有试图与对方比拼度或诡变,而是以绝对的防御技术和力量,进行最冷酷的拆解。
“锵!嗤啦——!”
链锯剑的锯齿与动力斧的斧刃剧烈摩擦,爆出连串火星。多恩总能以最小的幅度格开或偏斜攻击,同时“风暴之牙”那咆哮的锯齿时不时如同毒蛇吐信,在痛苦之拳的盔甲上刮擦、啃噬。厚重的、被血垢污染的陶钢和精金板在高旋转的单分子锯齿面前,如同被巨兽啃咬般留下深深的沟壑和翻卷的裂口。
多恩在格开一记针对头部的重劈后,链锯剑顺势一个短促有力的突刺,锯齿狠狠啃咬在痛苦之拳的胸甲接缝处,撕开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能量混合着疑似血液的粘稠物质溅射出来。“盲目宣泄力量,只会加自身的损耗。”
“效率?损耗?”痛苦之拳狂笑,似乎毫不在意伤口,反而因此更加兴奋。他猛地用左斧架开链锯剑,右斧以同归于尽般的势头猛砸多恩肩甲!“战斗的愉悦就是一切!感受痛苦!散播痛苦!在毁灭中见证真实!”
“砰!”多恩肩甲凹陷,但他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记沉重的老拳
狠狠撞在痛苦之拳的面甲上,将他打得脑袋后仰。
战斗在血腥的僵持中升级。痛苦之拳如同一台永不停歇的毁灭机器,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受伤仿佛只是为他添加燃料。他的战术简单而致命:用绝对的力量和承受力,压垮多恩精密如钟表般的防御。双斧挥舞间,暗红能量形成道道残影,将周围本就狼藉的廊柱和墙壁进一步粉碎。
多恩则如同风暴中屹立的灯塔,任凭惊涛骇浪冲击,我自岿然不动。他的每一击都旨在削弱、破坏对方的结构完整性:攻击关节连接处、动力背包的能量管线、武器握柄的薄弱点。“风暴之牙”的咆哮成了战场的主旋律,那不仅是武器马达的轰鸣,更是多恩意志的延伸——稳定,持续,不可阻挡的消耗。
痛苦之拳在一次疯狂的连环斩击被尽数挡下后,突然改变了战术。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双斧如同打桩机,开始疯狂地、高频率地轰击多恩的防御姿态,尤其是他手中的链锯剑!
“铛!铛!铛!铛!”
密集如雨的沉重劈砍砸在“风暴之牙”的剑身和链锯部件上。即使是以精金和帝皇赐福锻造的神兵,在如此不计代价的疯狂打击下,也开始出现损伤:几枚高锯齿崩飞,剑身出现细微的弯曲,护手处的能量导管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
多恩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他眼神依旧冰冷。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这种看似疯狂的打法背后,是在将他逼向纯粹的、硬碰硬的力量对决,而这正是痛苦之拳的领域。
就在痛苦之拳又一次高举双斧,准备砸下,旧力已尽、新力将生的那个微妙瞬间——
多恩动了。
他没有继续格挡,也没有后退。
他左手猛地伸出,五指如钩,闪电般探出,并非攻击,而是精准地抓住了痛苦之拳右斧的斧柄末端,那个因为全力挥击而暂时远离手掌、护最薄弱的位置!
同时,他右手握持的“风暴之牙”,那柄受损但仍咆哮不休的重型链锯剑,没有去迎击斧刃,而是顺着自己左手制造的、微不可察的牵引力,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度,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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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这一次的声响,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令人牙酸和毛骨悚然。
不是金属碰撞,而是高旋转的锯齿,狠狠咬入血肉、骨骼、金属与管线混合物的声音!“风暴之牙”的锯齿如同饥饿的兽群,瞬间撕裂了防护,深深嵌入痛苦之拳的躯体。暗红色的血液、黑色的机油、噼啪作响的混沌能量如同喷泉般从可怕的创口狂涌而出!
“呃啊——!!!”痛苦之拳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右臂的动作完全僵死,动力斧几乎脱手。剧痛和突如其来的重创,让他狂乱的节奏出现了致命的断裂。
多恩没有任何犹豫。战斗对于他,就是一系列最优解的连接。
他松开抓住斧柄的左手,握拳,拳头上浮现金黄的灵能。一记朴实无华但力量足以击穿城墙的重拳,狠狠轰在痛苦之拳已经受创的右腋伤口上!
“嘭!”
血肉碎骨与金属碎片四溅。痛苦之拳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砸得向左侧踉跄。
而多恩的右手,“风暴之牙”已从伤口中抽出,带出一蓬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污秽。链锯剑在半空划过一个半圆,积蓄着全身扭转的力量,然后——
“终结。”
“轰!!!”
咆哮的链锯剑,以开天辟地之势,拦腰斩在痛苦之拳因踉跄而失去平衡的躯干正中!
恐虐赐福的厚重盔甲,在那凝聚了多恩全部力量、意志以及“风暴之牙”最后狂暴的锯齿面前,如同热刀下的黄油般被撕裂、破开!
痛苦之拳的动作彻底停滞了。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几乎斩断的腰部,看着那狂泻而出的、并非单纯血液的混沌本质。他眼中的嗜血红光急闪烁,明灭不定。
“顽……石……”他嘶哑地挤出最后两个字,不知是嘲讽,还是某种扭曲的认可。
下一刻,他庞大的身躯分崩离析,并非简单的死亡,而是在一阵暗红色的能量爆炸中,化为漫天飞舞的、燃烧着血焰的金属与骨骸碎片,最终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地上一滩灼热的、散着浓烈硫磺与血腥味的污迹,以及那两柄失去光芒、扭曲变形的动力斧。
多恩拄着“风暴之牙”,微微喘息。他的金色盔甲上布满了深刻的斧痕与凹坑,左肩甲严重变形,盾牌落在不远处,而“风暴之牙”的链锯部分损坏严重,多处锯齿脱落,剑身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纹。但他依然站得笔直,如同他守卫的皇宫外墙。
他看了一眼消散的敌人,又望向长廊外那战火纷飞、杀声震天的泰拉。
当多恩在长廊内与痛苦之拳进行着基石与重锤的残酷碰撞时……
狮门,此刻,这座宏伟的拱门下已不再是帝皇威严的象征,而是一座沸腾的熔炉,一座将度与腐朽、洁净与污秽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死亡剧场。
白色伤疤的战士们曾试图在这里重现他们最擅长的战术——高机动,分割歼灭。轻型掠袭艇如同银色的蜂群,在建筑物间穿梭,用突击炮和热熔武器精准打击着叛徒的集结点。摩托骑兵队扬起漫天尘埃,链锯剑在高中化作致命的银色弧光,将落单的瘟疫战士斩于轮下。
但当瘟疫大君踏出传送光晕的那一刻,这一切都改变了。
先改变的是空气。原本充斥着硝烟与臭氧味的战场,突然渗入了一丝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像极了盛夏时节堆积数周的尸体在阴沟里酵的味道。紧接着,是地面——以瘟疫大君落足点为中心,灰白色的石板迅失去光泽,泛出病态的暗绿色苔藓,那些苔藓以肉眼可见的度蔓延、增厚,分泌出粘稠的、冒着气泡的脓液。
然后是声音。白色伤疤战士们引以为傲的引擎轰鸣声,开始夹杂进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锈蚀金属摩擦的噪音。几台掠袭艇的推进器突然喷出不正常的黑烟,度骤降,最终歪斜着撞进废墟;摩托的传动系统出刺耳的尖叫,轮轴被不知何时缠绕上的、带着倒刺的藤蔓状菌丝死死卡住。
“稳住!离开地面!上高处!”白色伤疤的连长托格汗在通讯频道中怒吼,他驾驶着自己的喷气摩托,以一个惊险的垂直拉升避开了一团从地面突然喷的黄绿色孢子云。他亲眼看到下方两名来不及反应的兄弟被孢子笼罩,几秒钟内,他们闪亮的白色盔甲上便爬满了恶心的菌斑和增生的疖子,动作变得迟缓僵硬,最终被围上来的瘟疫行尸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