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用最粗暴的方式,将这片区域内所有的亚空间扭曲,统统“抹除”了!
九头万变魔君齐齐出惊怒的尖啸!它们赖以存在的力量,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对现实规则的扭曲和玩弄,而眼前这个存在,竟然能用这种近乎“规则否定”的方式,直接瓦解它们的魔法!这简直是对它们存在意义的根本挑衅!
但它们毕竟是奸奇的造物,狡诈无比。魔法无效,它们立刻改变了策略。其中几头魔君身形陡然膨胀,化作巨大的、布满眼睛和触手的不可名状之物,试图用纯粹的、扭曲的亚空间实体质量碾压埃里奥斯;另外几头则再次隐去身形,准备伺机进行物理突袭或精神侵蚀。
埃里奥斯终于主动出击了。
他迈开脚步,第一次向着恶魔起了冲锋!目标直指那头膨胀得最大、试图用触手将他缠绕的魔君。
他的冲锋度并不算特别快,但每一步踏出,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面对挥舞而来的、足以勒碎坦克的触手,他没有闪避,只是将“律法之裁”横向抡起!
“啪!咔嚓!噗!”
触手与权杖接触的瞬间,仿佛脆弱的树枝般断裂、粉碎!权杖去势不减,狠狠砸在那魔君庞大的、布满眼睛的躯体中央!
“啵——!”
一声仿佛气泡破裂的轻响。魔君那扭曲的躯体如同被戳破的脓包,无数眼睛同时爆裂,整个身体向内坍缩,化作一团迅消散的、闪烁着诡异蓝光的烟雾。
埃里奥斯脚步未停,冲向下一头魔君。他的战斗方式依旧简单到极致:靠近,挥动“律法之裁”,砸碎。
没有恶魔能挡住他哪怕一次完整的挥击。无论是试图用魔法护盾抵挡,还是用扭曲的肢体格挡,或者干脆想用亚空间本质侵蚀权杖,在“律法之裁”那沉重到仿佛承载着某种宇宙基本规则的槌头面前,全都徒劳无功。权杖所及之处,奸奇的诡诈与变幻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恶魔的实体被最纯粹的力量和某种更高层面的“否定”强行崩解。
他如同一个行走在虚幻梦境中的清醒者,用手中这柄代表着“秩序”与“现实”的“重锤”,一锤一锤,将那些光怪陆离的“噩梦”砸得粉碎。
九头万变魔君,它们的狡诈、它们的魔法、它们千变万化的形态,在埃里奥斯那不讲道理的“破妄”之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仅仅三分钟,最后一头试图用精神幻象迷惑埃里奥斯的魔君,在权杖临头的瞬间显露出惊恐万状的真实形体,随即步了同伴的后尘。
缺口处,再次只剩下埃里奥斯一人,以及他脚下那迅消散的、最后一点奸奇蓝光。
然而,混沌的攻势并未停歇,仿佛要用无尽的数量,堆死这个可怕的存在。
沉重的、带着浓郁腐烂甜腻气息的脚步声中,整整七头大不净者,如同移动的腐烂山丘,从叛军后方缓缓挤了出来。它们所过之处,地面迅覆盖上粘稠的菌毯,空气中弥漫起致命的瘟疫云雾。这些纳垢最宠爱的造物,象征着永恒衰败与顽强生命的矛盾结合体,迈着看似缓慢实则坚定的步伐,向着埃里奥斯围拢过来。它们没有咆哮,只有低沉愉悦的咕哝声,以及身上无数脓包开合、蛆虫蠕动的窸窣声。
对于这些以生命力顽强、近乎不死着称的恶魔,埃里奥斯依旧没有改变他的战术。
他提着“律法之裁”,主动迎向了最近的一头大不净者。
大不净者挥动着它那柄锈迹斑斑、却巨大无比的瘟疫镰刀,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和足以让星球表面生态系统崩溃的瘟疫灵光,朝着埃里奥斯懒洋洋地劈下。动作看似缓慢,实则笼罩范围极广,封死了大部分闪避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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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奥斯没有闪避。他甚至没有用权杖去格挡那柄一看就充满了不祥的镰刀。
在大不净者镰刀即将及体的刹那,埃里奥斯的身影微微模糊了一下——并非高移动产生的残影,而是一种更奇特的、仿佛他短暂地“跳脱”出了当前时间流的错觉。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大不净者镰刀攻击范围的内侧,几乎是贴着对方那臃肿腐烂的躯体。
然后,他双手握住“律法之裁”,将权杖高高举起,再如同打桩一般,将槌头狠狠砸向大不净者那布满疖子和脓包的头顶!
“噗叽——!!!!!”
这一次的声音,令人极度不适。槌头深深陷入那腐败松软、却又异常坚韧的“血肉”之中。没有骨骼碎裂声,只有一种仿佛砸进了腐烂多年的沼泽深处的、粘稠的闷响。
被砸中的大不净者动作猛地一顿,它那永远愉悦的咕哝声变成了短促的、仿佛漏气般的“嗬”声。被击中的部位,没有血肉横飞,但那些翻滚的脓包瞬间干瘪,蠕动的蛆虫成片死亡,腐败的血肉以权杖落点为中心,迅失去那种病态的“活性”,变得灰败、僵硬,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命力的泥土。
这头大不净者试图举起手臂,试图喷吐瘟疫,试图用自身强大的再生能力修复创伤……但一切都晚了。“律法之裁”的槌头上,那股无形无质却沉重无比的“秩序”与“现实”之力,如同最致命的毒素,瞬间侵入了它混沌的本质核心。那并非物理破坏,而是一种对“永恒衰败”这一扭曲概念的强行“纠正”与“终结”。
大不净者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体表的腐败组织大片大片地剥落、化为飞灰,露出了下面更加丑陋、但正在迅失去所有色泽和活性的结构。几秒钟后,它如同融化的蜡像般,瘫软在地,最终化为一滩迅渗入地面、只留下淡淡腥臭的灰烬。连它那柄巨大的瘟疫镰刀,也一同锈蚀、崩解。
埃里奥斯拔出权杖,看都没看脚下正在消散的残骸,走向下一头大不净者。
战斗重复着相似的节奏。
这些生命力顽强到令人绝望的恶魔,在“律法之裁”面前,却脆弱得可笑。权杖的每一次砸落,都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打击,更是对其存在本质的“宣判”。那沉重无比的“秩序”之力,强行“固化”了它们不断再生、不断腐败的混沌过程,将“永恒”强行扭转为“终结”。
一头大不净者试图用喷吐的腐化洪流淹没埃里奥斯,却被权杖顿地产生的涟漪驱散;另一头试图用布满倒刺的触手缠绕,触手在接触到权杖场域的瞬间便枯萎断裂;还有一头甚至想自爆,用最纯粹的瘟疫能量污染这片区域,但自爆产生的污秽灵能在银灰色涟漪中迅平息、湮灭,未能扩散分毫。
埃里奥斯如同一位最耐心的清道夫,又像一位最冷酷的执刑官,一锤一锤,将七座“腐烂的山丘”逐一“铲平”。
当最后一头大不净者在不甘的咕哝声中化为乌有,狮门缺口附近,已经堆积了一层厚厚的、正在迅失去活性并消散的恶魔残骸灰烬。空气中弥漫的瘟疫云雾和甜腻腐臭也淡去了许多。
然而,敌人似乎无穷无尽。
六道纤细、优雅、却散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与狡诈气息的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浮现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埃里奥斯。它们是守秘者,色孽座下最致命、最迅捷的刺客,象征着极致的度、精准与对痛苦的极致追求。它们手持造型妖艳的动力剑或淬毒利刃,身形如同流动的水银,目光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牢牢锁定了场中那个银灰色巨人。
这或许是开战以来,埃里奥斯面临的最具“技巧性”和“威胁性”的围攻。守秘者的度远嗜血狂魔,狡诈不输万变魔君,对痛苦的忍耐和战斗的精准更是登峰造极。它们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如同编织一张无形的网,以埃里奥斯为中心高游走,寻找着最完美的切入时机和角度。
埃里奥斯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依旧单手拄着“律法之裁”,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那六道如同幻影般飘忽不定的身影。他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倾听,又仿佛在……感受。
下一秒,六道身影同时动了!
没有先后,仿佛经过最精密的计算,六把利刃从六个绝对致命、绝对难以防范的角度,刺向埃里奥斯的要害:后颈、脊椎、心脏、膝盖后弯、太阳穴、以及持杖的手腕!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凄厉的尖啸,轨迹刁钻到封死了所有常规格挡和闪避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