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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第2页）

“确认，总督。他们只是停在警戒线外，反复送着同样的、基于数学规律的友好通讯请求。我们尝试用几种帝国接触异形的标准警告信号回应，他们似乎……在调整频率试图匹配。”控制中心主管的声音带着困惑，“有点……太有礼貌了。不符合通常异形入侵或劫掠的前兆。”

“事出反常必有妖。”索菲亚总督沉声道，“命令星系防卫舰队进入一级战备，但保持距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开火。通知瓦里克连长。同时，立刻将全部数据打包，送至帕迪塔星区中央政府和黎民之毅军团指挥部，标注‘不明异形接触，请求指示’。”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以我的名义，向那艘异形飞船送一条简短信息，使用最基础的二进制编码和银河通用几何符号：表明此地为人类帝国领土，要求对方立即表明身份、来意，并保持安全距离。如果他们能解读，就看他们怎么回应。”

帕迪塔星区府，珀墒星，战帅办公室

埃里奥斯正对着一份关于星区基础教育体系升级的预算草案咬牙切齿——不是因为它不合理，而是因为维拉在草案边角用红字批注“此项目三十年前就该启动，拖到现在成本增加了，相关责任人已列入‘低效观察名单’”。他感觉自己的高血压又要犯了。

就在这时，瓦洛里斯如同影子般出现在他身侧，手中数据板的光芒映亮了他面无表情的脸。

“战帅，来自边境世界‘新铸炉’的紧急军情，最高优先级。编码：异形接触，未识别。”

埃里奥斯立刻放下了让他头疼的预算草案，接过数据板，快浏览。当看到那艘流线型飞船的影像和“钛帝国”这个称谓时，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钛帝国……”埃里奥斯摩挲着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有点意思。瓦洛里斯，通知星区情报部，调取所有关于‘钛’或类似音异形势力的零星报告，哪怕是最不起眼的探险者传说或者行商浪人的醉话。另外，接通与新铸炉总督索菲亚·雷耶斯的直接通讯。”

全息投影亮起，索菲亚总督略显疲惫但依旧镇定的面容出现。“战帅阁下！”

“索菲亚总督，简报我看了。”埃里奥斯开门见山，“你们处理得很谨慎，很好。现在，告诉我更多细节。那艘船的细节，他们通讯模式的细节，还有，你们送警告后，他们有任何新动静吗？”

“回禀战帅，”索菲亚总督语很快，“对方在我们出警告后大约十五分钟，回复了一条信息。同样使用了数学编码和基础符号，但似乎……试图模仿我们的语法结构？信息内容翻译过来大概是：‘来自钛帝国水氏族的外交使团，向未知的智能势力致以问候。我们怀揣和平与交流的愿望而来，无意冒犯。请求进行文明对话，探讨互利可能。’”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他们甚至还附带了一份……礼物清单？包括一些他们称之为‘等离子核心稳定器’和‘轻型单兵护盾生成器’的技术样本参数简介……挺落后……声称愿意作为‘善意的证明’。”

“和平使团？还带礼物？”埃里奥斯挑了挑眉，内心os‘经典钛君操作。先礼后兵，或者至少装出先礼后兵的样子。这帮太空没鼻子版章鱼哥，意识形态输出和外交渗透玩得比打仗还溜。’

“战帅，我们该如何应对？要……接受对话吗？还是按照标准异形接触程序，予以驱逐或……消灭？”索菲亚总督请示道。按照帝国惯例，尤其是国教影响力较大的区域，对未经允许接近的异形，往往直接诉诸武力。但帕迪塔星区在维拉影响下，处理方式相对务实，尤其是在对方没有表现出直接敌意且实力不明的情况下。

埃里奥斯思考了几秒钟。钛帝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是个变数，但未必是坏事。‘话说……钛星人的骨灰和无魂者的骨灰应该……不行不行，他们只是亚空间投影过淡，不是无魂。’

“回复他们，”埃里奥斯做出决定，“以帕迪塔星区领主及帝国战帅埃里奥斯的名义。告诉他们，我们收到了他们的‘问候’和‘礼物清单’。人类帝国对与其他文明进行‘可控的、对等的’交流持开放态度，但前提是必须建立在尊重我方领土主权与法律的基础之上。”

“我会亲自与其相应级别的领导者进行会晤……瓦洛里斯多叫几个团，给我先来个十万阿斯塔特。再多调几艘战列舰……战斗月亮也安排上。不带点人我没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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钛帝国远征舰队，旗舰「以太之谕」号指挥甲板

清流司令站在全息战术台前，肩甲上代表资深指挥官的暗金色环纹在舰桥柔和的冷光下流转。他的四名弟子——影阳、远见、夏司·欧·凯斯，以及唯一的水氏族弟子欧·塞拉——分立于两侧，目光聚焦在中央不断刷新的数据流上。

这里没有人类舰桥常见的粗犷铆接结构或哥特式浮雕，取而代之的是光滑如镜的合金曲面、无声滑动的数据面板，以及弥漫在空气中、微带臭氧味的电离清新剂气味。一切都显得高效、洁净、充满理性的秩序感。

“确认回复解码完成。”欧·塞拉的声音柔和而清晰，与其他火氏族弟子低沉铿锵的语调形成鲜明对比。这位水氏族外交官身着淡蓝色柔性制服，触角般的感官簇在脑后轻轻摆动，仔细梳理着刚刚从人类势力那里收到的、用数学编码包裹的信息内核。“对方自称为‘帕迪塔星区领主’及‘帝国战帅埃里奥斯’。接受对话提议，但强调必须在尊重其‘领土主权与法律’基础上进行。他们提议进行‘领导者级别’的会晤。用词……相当正式，甚至带有某种古老的、近乎律法文书般的严谨风格。与我们接触过的任何边缘异族势力都不同。”

“帕迪塔星区？帝国战帅？”影阳上前一步，她火红色的甲壳上战术条纹微微光，代表着她正快调动战术数据库进行比对，“数据库无匹配记录。人类帝国这个目前已知的最大异族政治实体，按照我们过去三百年间从那些附属种族收集的零星收集的情报碎片，应该是一个庞大但松散、陷入无尽内耗和停滞的‘帝国’，其边境通常混乱且防御薄弱。但这个‘帕迪塔’和‘战帅’……似乎暗示着该区域存在一个高度组织化、且拥有明确军事统帅的子政权。”

远见，他的甲壳颜色比影阳略深，带着经历过更多实战打磨的痕迹，沉声道：“必须谨慎。这个‘埃里奥斯’愿意对话，是机会，但也可能是陷阱。他们特意强调‘领土主权’，显然对我们的出现抱有警惕，甚至可能将我们视为入侵者。”

夏司·欧·凯斯，四位弟子中最年轻也最富激进探索精神的一个，甲壳上的能量回路亮起兴奋的光芒：“警惕？正好说明他们拥有值得守护的东西！一个能清晰定义主权、并派出‘战帅’级别人物回应的势力，必然比那些一盘散沙的边民部落更有价值。上上善道的理念，正需要与这样的文明进行深层交流，引导他们看到更广阔的宇宙和谐图景。”他看向清流司令，“导师，我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或许能为我们打开通往人类帝国核心疆域认知的大门。”

清流司令没有立即回应，他那双如同淬火晶石般的眼睛扫过全息台上显示的人类回复原文（已被翻译为钛语），又调取了gx-监测站附近更详细的扫描记录。人类监测站和其后方的“新铸炉”世界，其能量读数、结构特征、防御布置，都显示出远他们以往接触过的人类边民聚落的技术水平和组织度。这确实不是一个可以简单用“未开化边民”或“流浪废船团伙”来定义的对手。

“欧·塞拉，”清流司令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带着火氏族高级指挥官特有的、经过严格情绪调控后的冷静，“以钛帝国扩张舰队最高指挥官，清流司令的名义，正式回复。内容如下：”

他略作沉吟，字句精确：“钛帝国，秉承上上善道之理念，珍视与宇宙中所有智慧生命的和平交流与共同进步。我们欣然接受埃里奥斯战帅的会晤提议。为表诚意，我方将派遣由我本人及核心顾问组成的使团，乘坐非武装外交艇，前往双方约定的中立地点。愿此次会面，能成为两个文明相互理解、探索互利合作可能性的基石。”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回复中，附上我方使团成员的简要身份说明，以及我们建议的初步会晤议程草案——包括技术交流意向、基本行为准则、以及建立常态化沟通渠道的设想。使用他们能够理解的技术参数描述我们的外交艇，强调其非武装性质。”

“是，导师。”欧·塞拉迅记录并开始编码回复。水氏族天生擅长处理这种精细的外交辞令和信息包装。

影阳却微微蹙眉（如果钛星人甲壳脸能做出这个表情的话）：“导师，仅乘坐非武装外交艇前往未知区域，风险是否过高？我们对这个‘帕迪塔星区’的军事底细几乎一无所知。”

“必要的风险，影阳。”清流司令复眼中光芒流转，“展示信任，是开启对话的第一步。同时，舰队主力保持隐蔽，进入高度戒备状态。远见，你负责监控会晤区域周边所有空间波动，如有异动，立刻启动应急预案。”

“明白。”远见领命。

夏司·欧·凯斯则更关心另一件事：“导师，会晤时我们是否应当主动展示一些我们的技术成果？比如战斗服，或者新型离子武器的效能演示？这有助于让人类认识到我们的实力与价值，为上上善道的传播奠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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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司令思考了一下：“可以准备一些非核心的、展示性的技术资料和影像。但重点应放在理念交流与和平愿景上，而非武力炫耀。记住，我们的要目标是建立沟通渠道，评估这个人类势力的潜力与倾向，而非立即进行技术竞赛或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