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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第1页）

边缘世界莫特瓦尔德-上层巢都、总督府

行星总督维克多·克伦威尔将自己那身原本笔挺、象征着帕迪塔星区行政官员身份的银灰色制服扯开了领口，露出被汗水浸湿的脖颈。他面前的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不是往日里让他头疼的报表或公文，而是一份份触目惊心的紧急报告，每一份都沾着灰尘、油污，甚至暗红色的血迹。

他的手指颤抖着划过最新一份来自中巢第区的治安简报，上面简短的文字却重若千钧：“……‘和谐之声’广播持续扩散，武装冲突已从集会演变为系统性占领关键工厂节点与交通枢纽。当地防卫军第营倒戈，加入‘革新阵线’。守军请求轨道打击授权。”

“轨道打击……打击我们自己的城市？”维克多总督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抬起头，望向站在办公室窗前、沉默地眺望着下方被烟雾笼罩的巢都天际线的身影——那是他的军事顾问，帕迪塔星区守卫退役老兵，奥列格。奥列格没有穿戴动力甲，只是一身简朴但保养良好的军便服，左脸上那道从眉骨划过眼罩直到下颌的疤痕，在窗外透入的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奥列格，”维克多的声音嘶哑，“我们还有多少可以绝对信任的部队？”

奥列格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老兵特有的那种仿佛锈铁摩擦的质感：“总督阁下。上层巢都卫戍部队，三分之二。中层……除了少数几个家族私兵和我们提前部署的‘钉子’，大部分已经动摇或被渗透。下层……”他顿了顿，“下层从三天前就失去联系了。”

他缓缓转身，那只独眼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这不是普通的暴动，总督。他们有组织，有纲领，有外部提供的精良单兵武器和通讯干扰设备。他们不打砸抢，而是占领工厂、控制交通、播放广播，甚至……试图恢复部分民生设施的生产，来争取更多支持。”

维克多总督当然明白。过去几个月，那些自称“和谐之声”的广播悄然出现在一些边缘频段，起初只是些关于“效率”、“共同福祉”、“更合理分配”的温和讨论，巧妙地利用了部分民众对巢都森严等级、资源分配不均（即便在帕迪塔模式下的莫特瓦尔德，也不可能完全消除阶层差异。除非像埃里奥斯当年那样给贵族们整个大活。）以及官僚系统低效环节的轻微不满。然后，话题逐渐转向对比——对比某些“传说中”更“平等”、“高效”、“注重个体展”的“外星先进社会形态”。

再然后，一些小巧、耐用、设计精巧的非制式武器开始在地下市场流通，价格低廉得可疑。一些关键岗位的基层官员和技术工人开始接到“匿名邀请”，参与“关于提升生产效率的研讨会”。等到总督府察觉到异常，开始调查时，一个名为“革新阵线”的组织已经如同藤蔓般悄然蔓延到了巢都的各个层级，其核心成员隐蔽而分散，理念具有迷惑性，且明显得到了外部技术和情报支持。

“帕迪塔的回应呢？”维克多总督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问。一周前，当第一个巢都区块失去控制时，他就通过最高优先级的空间通讯频道，向帕迪塔星区中央政府和黎民之毅军团指挥部送了求援信号。

奥列格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数据板，那是直连轨道防御站和通讯中心的终端。“确认信号已接收。黎民之毅军团指挥部已指派打击舰队，由‘不屈之盾’号打击巡洋舰领衔，预计标准时……就是现在，进行战术跃迁抵达星系外围。随舰队前来的，还有一个整编战斗连，来自黎民之毅第战团，。指挥官是奥塔·费拉克斯连长。”

“只有一个连？”维克多总督的心沉了一下。他知道阿斯塔特修士的强大，但面对的是蔓延整个巢都、可能涉及数百万乃至上千万人口的系统性暴乱和渗透，一个百人规模的阿斯塔特连队，够吗？

奥列格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对阿斯塔特战斗力的绝对信任，也有一丝对当前复杂局势的清醒：“总督，一个阿斯塔特的整编连，足够击击溃这些凡人叛军。但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止是击溃敌人。帕迪塔派他们来，意思很明确：快斩，恢复关键节点控制，识别并清除外部渗透核心，协助我们稳定局势。至于后续的清扫、甄别、秩序重建……那得靠我们自己，以及可能到来的星区政务官和更多的防卫军。”

他走到总督面前，俯视着这位在和平时期堪称优秀的管理者，此刻却显得如此焦头烂额的行星长官：“总督阁下，做好准备。阿斯塔特们不会和我们商量细节，他们来了，就意味着要动手术了。很可能会很……粗暴。我们需要做的，是提供最精准的情报，调动一切还能信任的力量配合，并且……做好承受附带损伤的心理准备。为了保住莫特瓦尔德，有些东西，可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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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总督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我明白。告诉轨道防御站，为打击舰队引导降落区域。通知所有还能联系的忠诚部队指挥官，准备配合阿斯塔特行动。另外……”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些报告，“把所有关于‘革新阵线’高层疑似藏身点、武器库、通讯节点的情报，无论可靠性如何，全部整理出来，送给奥塔·费拉克斯连长。”

铸铁之星同步轨道，“不屈之盾”号舰桥

奥塔·费拉克斯连长站在战术全息台前，如同一尊由钢铁和意志浇筑的雕像。他身穿深灰色底、镶嵌暗金色边纹的黎民之毅动力甲，肩甲上镌刻着第战团的徽记。他卸下了头盔，露出饱经风霜、如同花岗岩雕刻般的面容，一道深深的疤痕斜贯他的左脸颊。

全息台上，铸铁之星巢都的复杂结构图正在缓缓旋转，不同颜色的光点标注着敌我态势、关键设施、以及来自行星总督府那份庞杂的情报汇总。数据流在一旁的副屏上飞刷新。

“连长，”副官的声音响起，带着阿斯塔特特有的、经过严格训练的平静，“‘革新阵线’的广播信号强度在过去的六个小时内提升了oo，覆盖范围已扩展至整个行星地表。他们正在播放所谓的‘解放区’民生恢复景象，并呼吁更多区域‘和平移交管辖权’。轨道扫描显示，下层巢都的七个主要工业复合体、中层的三条主干交通隧道网络以及上层的两个通讯枢纽已被他们实质控制。行星防卫军有过o的单位处于失联或明确倒戈状态。”

“这可不像普通的下巢叛乱啊。”奥塔连长的声音如同两块石头摩擦。他伸出覆盖着动力甲的手指，在几个被标记为红色的关键节点上重重一点，“控制工厂、交通、通讯……典型的夺取基础设施，建立替代治理框架的路子。这不是暴乱，这是政变。背后肯定有专业的意识形态输出和战术指导团队。”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智库，。这位身披智库特化型动力甲、瞳孔中仿佛有灵能微光闪烁的战士，正闭目凝神，无形的灵能触须如同蛛网般感知着行星表面那复杂而躁动的精神海洋。

“能感觉到什么吗？除了那些吵死人的广播，有没有……非人类的精神印记？或者，特别强烈的、有组织的意志节点？”

智库缓缓睁开眼，目镜中的灵光消退，他微微摇头：“连长。精神海洋非常……浑浊。大量的疑惑、不满、被煽动的希望、以及对暴力的恐惧。很难清晰分辨出单一的外部引导源。对方很谨慎，可能使用了某种精神屏蔽技术，或者……他们的‘导师’根本不在行星表面，只是通过技术手段远程灌输理念。不过，我能感觉到几个区域，精神波动异常‘整齐’、‘亢奋’，像是被高度统一的信念所鼓舞，这很可能就是他们的核心骨干或指挥节点所在。”他指出了全息图上的几个位置，与部分情报吻合。

奥塔连长点点头，转向通讯官：“接通行星总督，最后一次战前同步。”

维克多总督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一旁，他努力保持着镇定，但眉宇间的疲惫和焦虑无法完全掩饰。“费拉克斯连长！感谢你们及时到来！”

“客套省了，总督。”奥塔连长毫不客气，“你的情报我们看了，太杂，水分也多。我们现在需要你最确定的三件事：第一，‘革新阵线’最高指挥层的可能位置，哪怕只是猜测；第二，他们控制的关键设施中，哪个一旦夺回，能最大程度瘫痪他们的抵抗和宣传能力；第三，你的部队里，还有哪支是绝对可靠，能给我们带路或者守住后路的？”

维克多总督被这一连串直接到近乎粗暴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这正是阿斯塔特的风格。他迅回答：“第一，根据我们内线最后传出的消息和信号溯源，他们的‘最高协调委员会’很可能隐藏在中巢第区，那里是上古时期的废墟，结构复杂，且有独立能源和屏蔽层。第二，中巢的全域广播塔和下层巢都的能源总控塔。前者是他们扩大影响的核心，后者控制着行星o的能源。第三……绝对可靠的部队，只有我的总督府卫队，以及奥列格顾问直接指挥的快反应部队。”

奥塔·费拉克斯连长没有片刻犹豫，他如花岗岩雕刻般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断。“战术官，标记第区所有可能的屏蔽源和能量异常点。战术小队，按预定方案，二、三排从东、西两侧废墟入口突入，建立交叉火力网，封锁所有主要通道。一排随我、智库和冠军，直插核心区域。奥列格顾问，让你的人守住外围，别放走一个。总督卫队，在我们清除主威胁前，保护好指挥节点。”

“明白，连长。”

“行动。”

三十余架经过消音处理和低可见度涂装的“风暴鸦”炮艇如同沉默的猎鹰，从“不屈之盾”号的机库中悄然滑出，利用铸铁之星上空弥漫的工业废气作为掩护，急俯冲，精准地悬停在位于中巢与下巢交界处、一片被标注为“第区”的巨大金属与铁凝土结构上空。这片区域就像巢都躯体上一个早已坏死的、错综复杂的肿瘤，古老的建筑坍塌交错，形成无数天然的迷宫和掩体，管道和电缆如同血管神经般裸露纠缠，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陈年积尘的混合气味。（第二军团壮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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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塔特战士们从离地三十米的炮艇上直接索降，沉重的动力甲落地时出沉闷的撞击声，但迅被环境噪音和炮艇引擎的轰鸣所掩盖。他们按照命令迅散开，二排和三排的战士如同银灰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废墟东侧和西侧的阴影与残垣断壁中，爆弹枪和重型武器就位，扫描阵列全开，警惕地监视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动静。

奥塔连长带领的一排——包括他本人、智库、连队冠军、以及另外一百名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则降落在废墟中央一个相对开阔、疑似古代广场的区域。这里的地面覆盖着厚厚的金属碎屑和尘埃，几根扭曲的、布满锈蚀的巨大金属梁柱歪斜地支撑着上方摇摇欲坠的楼板结构。

“扫描显示前方五百米，地下三层，有高强度能量屏蔽和密集生命信号。”智库低声说道，他手中的灵能法杖顶端的水晶微微亮，帮助他穿透物理和能量的双重干扰，“信号特征……混杂。大部分是人类，但有数个信号强度异常，能量读数与标准人类或已知巢都变异体不符，更像是……高度集成的外骨骼或动力甲。”

“钛。”奥塔连长冷冷地吐出这个词。总督的情报和帕迪塔星区共享的、关于钛帝国“外交接触”的简报在他脑海中闪过。“果然有外部势力插手。准备接敌。冠军，你打头阵，敲开他们的龟壳。其他人，注意交叉火力，这些‘异形贵客’的小玩具可能有点意思。”

连队冠军点了点头，动力剑在他手中轻巧地挽了个剑花，剑身上能量场开始嗡嗡作响。

他们快而谨慎地向目标点推进。废墟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复杂，坍塌的通道、裸露的管道网、废弃的机械设备形成了无数障碍和伏击点。空气中除了灰尘，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不同于巢都工业废气的、带着微甜金属味的臭氧气息——那是高能等离子武器预热或能量护盾运转时特有的味道。

转过一个由倒塌的混凝土墙和生锈管道构成的拐角，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半地下的、由古代仓储设施改造而成的空间。空间中央，数台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便携式全息终端和通讯设备正在工作，周围聚集着大约二百名穿着统一深蓝色制服、手持激光步枪的人类武装人员。而在这些人类周围，如同沉默的钢铁护卫般矗立着的，是五个身影。

那正是钛帝国的火氏族战士。

（什么叫两百凡人加五个火氏族被三百阿斯塔特偷偷包围了。）

（这里补充一点，现在第二军团所穿戴的动力甲不是在ok大行其道的k天鹰型动力甲也不是在第二军团内部使用的赛恩ii型动力甲，而是帕迪塔星区科学院在埃里奥斯归来后独立设计的赛恩iii型动力甲。其特点是模块化设计、更好的人机工效、更先进的辅助设备以及更强的防护能力。反正钛君的磁轨枪撸炸了也凎不串……原着中ko能硬扛磁轨……gdu日常左右脑互搏。）

空间在刹那间凝固，随即被爆裂的能量与金属风暴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