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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第2页）

清流切断了与学生的通讯，转向身旁仅存的几名火氏族护卫和舰桥军官。“设定航线，最大度，目标——人类旗舰‘终末黎明’号舰桥预估方位。所有剩余武器，全部打出去。我们……去给那位人类战帅，送上最后的‘问候’。”

“不屈之光”号残破的舰体，喷吐着最后的等离子流，如同燃烧的陨石，悲壮地撞向那艘如同钢铁山岳般的帝国旗舰。

“终末黎明”号，右舷中层装甲带，第七主通道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跳帮接舷战。钛帝国的突击队员和火氏族精锐穿着改良的真空作战服或轻型战斗服，利用突击舱凿穿的破口蜂拥而入，与反应迅的舰内防御部队（帕迪塔星区海军陆战队和部分星区守卫）以及刚刚赶到的荣耀卫队先头小队撞在一起。

通道内此刻如同修罗场。激光束、脉冲弹、爆弹、等离子体的光芒交织闪烁，将钢铁墙壁映照得光怪陆离。尸体堆积——有深蓝色皮肤的钛星人，有身穿深蓝制服的人类附庸，有身着灰色或深蓝色动力甲的凡人士兵，以及少量倒下的、身穿银灰色动力甲的阿斯塔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臭氧和金属熔化的刺鼻气味。

科罗索斯站在布满牺牲者的通道中央，宛如战神降临……这位有几章没出场的原体护卫手中的动力戟每一次挥击都带起一阵混杂着血肉与钢铁的波浪。

“蒙’塔乌，你的对手是我。”一台xv执行者战斗服直直地冲向科罗索斯，双臂上的两门脉冲射炮已经对对准了科罗索斯。

那台xv执行者战斗服如同被激怒的巨蜂，双臂的脉冲射炮喷吐出密集的蓝色光弹，在狭窄的通道内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它冲锋的势头很猛，脚下的磁力吸附装置在金属地板上擦出刺眼的火花——看得出来，驾驶员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试图用火力压制接近这个可怕的巨人。

科罗索斯甚至连动力戟都没完全抬起。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过了最集中的几光弹——那些能量弹打在他厚重的肩甲和胸甲上，除了溅起更多蓝色的能量涟漪和留下几处新鲜的焦痕外，毫无建树。与此同时，他空闲的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去格挡，也不是去攻击战斗服，而是精准地、仿佛早有预料般，一把攥住了从xv肩部导弹荚舱中刚刚射出、还在加阶段的两枚微型导弹！

徒手抓导弹！

钛指挥官的思维恐怕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这种战斗方式。

科罗索斯的手指力，覆盖着动力甲的手指如同液压钳般合拢。那两枚微型导弹甚至没来得及激活近炸引信，就在他掌心被硬生生捏爆！轰！小型的等离子火焰在他手掌中绽放，冲击波和破片被他手掌和臂甲轻易吸收、偏转，只在他手甲上留下一片迅消退的灼红。

就在xv驾驶员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撼、攻击出现微不可察停顿的刹那，科罗索斯动了。

他没有使用动力戟那足以劈开坦克的锋刃，而是由下至上，一记简练到极致、却快得只剩下残影的上挑！

戟柄末端包裹着沉重配重球的部分，结结实实地轰在了xv战斗服的下腹部。

“铛————！！！”

一声远比脉冲炮射击更沉闷、更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巨响在通道内炸开，甚至短暂压过了其他战场的噪音。

xv那数吨重的机体，竟被这一记纯粹蛮力的上挑打得整个离地浮空！战斗服精密的内部结构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和碎裂声，外部装甲以撞击点为中心，肉眼可见地凹陷、崩裂，细密的裂纹蛛网般蔓延。驾驶舱内，钛指挥官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和内脏几乎被震碎的剧痛，所有仪表盘瞬间乱闪，警报声淹没了一切。（自信点，已经震碎了。）

战斗服浮空的时间不到一秒。

但对科罗索斯来说，足够了。

在xv开始下坠的瞬间，科罗索斯右手握着的动力戟刃尖向上一递——动作流畅得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握姿。高频震荡的能量场嗡鸣着，轻而易举地刺穿了xv胸腹结合部那已经严重变形的装甲，从背部透出。

没有爆炸，没有绚烂的火光。只有能量场烧穿金属和有机体的“滋滋”声，以及战斗服内部系统过载短路时爆出的一连串电火花。xv的动作彻底僵住，眼中的传感器光芒迅黯淡下去。

科罗索斯手腕一抖，将串在戟尖上的战斗服残骸甩到一边，砸在墙上出沉重的闷响，然后滑落在地，变成一堆彻底沉默的废铁。

就在这时，整个舰体传来一阵更加剧烈、仿佛从龙骨深处传来的震动和爆炸轰鸣！不同于跳帮舱撞击的闷响，这爆炸规模更大，且伴随着结构扭曲的可怕呻吟。

“警告！敌旗舰‘不屈之光’号正以撞击航向我舰舰桥下方区域！右舷c区至g区外部装甲受损！多处舱室失压！”舰内广播响起，语气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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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罗索斯抬头，仿佛能看穿层层甲板。“老大那边……”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终末黎明”号上层区域，靠近舰桥外围的一条宽敞的、此刻却布满烟雾和跳帮战斗痕迹的主廊道中。

埃里奥斯刚刚一拳将一名穿着重型作战服、试图同归于尽的火氏族战士连人带甲镶嵌在墙壁里。他甩了甩手甲上沾着的、迅凝结的焦黑物质，看向廊道尽头那扇因为剧烈爆炸而扭曲变形、但仍在液压系统作用下顽强试图关闭的巨型防爆闸门。

闸门外，传来更加密集的爆炸和交火声，那是通往舰桥的最后一道主要防线。

“瓦洛里斯，汇报情况。”埃里奥斯在频道中说道，同时迈步向闸门走去。他的荣耀卫队紧随其后，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

“父亲，外围跳帮部队基本肃清，但敌旗舰‘不屈之光’号的自杀式撞击造成了结构损伤和混乱。有一小股精锐敌人，利用撞击造成的破口和混乱，突破了最后防线，正在舰桥外厅与我方守卫交火。其中……包括一名疑似敌方最高指挥官的年指挥官。”瓦洛里斯的声音传来，背景是激烈的爆弹枪声和等离子的嗡鸣——他显然也在战场。

“最高指挥官？亲自跳帮？”埃里奥斯眉头一挑，脚步加快，“有意思。看来是抱着必死决心来的。我过去看看。”

厚重的防爆闸门在识别了原体的基因编码后，艰难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其后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这里原本是舰桥的外围休息与警戒区，此刻却成了血肉磨坊。华丽的装饰和仪器设备大多变成了燃烧的残骸。地上倒着银灰色动力甲的阿斯塔特、以及数量更多的帕迪塔海军精英卫兵的尸体，同样也有大量钛帝国最精锐的火氏族战士和战斗服的残骸，其中甚至有几台xvo、oo的残骸。空气灼热，充满了硝烟、血腥和能量武器过载的焦糊味。

战斗尚未结束。在区域中央，一小圈钛帝国战士围成一个最后的防御圈，背靠着被炸开一个大洞、能看到外部璀璨星空和不时掠过爆炸火光的舰体外壳破口。他们人数已不足二十，个个带伤，但眼神中的决绝如同实质。被他们保护在中间的，是一位身穿一套明显是定制的xv执行者战斗服的火氏族指挥官。

那正是清流。

围绕着这最后阵地的，是更多的人类战士。双方暂时停止了交火，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峙，只有燃烧的噼啪声和通风系统努力工作的嘶鸣。

埃里奥斯挥手止住了部下可能动的攻击，独自向前走了几步，动力甲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卸下了头盔，夹在腋下，露出那张俊朗的脸庞，目光与清流对视。

“清流指挥官。”埃里奥斯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一年未见。没想到再次见面，是在我的旗舰上，以这种方式。”

清流指挥官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如山岳、散着无形压迫力的人类原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敌方统帅气度的认可，有对计划失败的坦然，也有更深沉的、属于军人的了然。他微微颔，回应道：“埃里奥斯战帅。的确……出乎意料。上一次，我们还在谈判桌前。”

“你们的人越过了我划下的线。”埃里奥斯淡淡道，“而现在，你越过了更多。”

“为了生存，为了上上善道的理念得以存续，有些界限，不得不越。”清流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斩行动失败了，我承认。你的防御和反应，出了我最悲观的预估。”

“你赌上了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生命和这支精锐舰队，就为了一个渺茫的机会。”埃里奥斯目光扫过清流身边那些伤痕累累却依旧紧握武器、怒视着人类的钛星战士，“值得吗？”

“值不值得，由结果而定。现在看，似乎不值得。”清流嘴角扯动了一下，似笑非笑，“但至少，我们尝试了。至少，我让我的学生们，让更多年轻的火种，看到了抵抗的决心，也为他们可能的撤离……争取了微不足道的时间。对于一名老兵，一名指挥官，一名老师而言，这或许就是最后能做的。”

他顿了顿，看着埃里奥斯：“那么，战帅阁下，你亲自前来，是打算给予一名败军之将最后的体面，还是……像处置那些叛徒一样，进行一场审判？”

埃里奥斯沉默了片刻。通道内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声音。周围的战士们都屏息以待。

“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清流。”埃里奥斯缓缓说道，“你的战术大胆，你的决心坚定，你对你的人民和理念的忠诚，毋庸置疑。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局面下，我们或许能成为朋友。”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冷：“但很遗憾，这是战争。是你们先伸出了不该伸的手，播下了叛乱的种子。达摩克利斯远征既然开始，就必须有一个明确的结果。你的牺牲，很悲壮，但改变不了钛帝国在这场冲突中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