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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第2页）

“对，饭。午饭。你还没吃吧？快走，晚了就没了。”

卡塞尔跟着那个人走，穿过忙碌的工地，穿过成排的工程机具，穿过正在冒热气的材料线。最后他们来到一长排简易棚屋前，那里已经排起了长队。队伍里的人都穿着作业服，脸上都是灰，但眼睛——卡塞尔现他们的眼睛和他以前见过的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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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笑着。排队的时候，吃饭的时候，喝完那碗热汤的时候，都在说笑。不是那种下巢式的、神经质的干笑，是真正的、放松的、有人在旁边听的笑。

卡塞尔端着那碗汤，站在棚屋边上，一口一口地喝。

汤很烫、很浓。有肉味，有菜叶，还有不知道什么香料。他很久没喝过这么烫的汤了。下巢的配给永远是温的，或者凉的，没有烫的。烫的需要燃料，需要成本，需要有人在乎你烫不烫。

他喝完最后一口，把碗还回去，回到工位。

七号线，三号机。他站在那台机器前面，看着说明书，看着旁边的工友怎么操作，然后开始干。

焊光在他手里跳动着。

晚上八点，他交班。有人递给他一块新的数据板，说：“今天的工钱，已经打进你账户了。明天继续。”

他看了看那块板子。三十帝国币。数字在那里闪着。

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递板子的人看他一眼，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卡塞尔站在那里，又站了很久。

焊光还在他眼睛里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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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还是不够用！我要向帝皇申请！要更多的权限！”埃里奥斯放下数据版，抄起一柄相位剑冲进了王座室。

没人知道他和黄皮子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在那之后，一大批打着帕迪塔星区标记和帝国双头鹰的“工程用机仆”被投入了工程。嗯，有双头鹰，它们是忠诚的（确信）。（只是强逻辑模块操纵的自动机兵，达不到铁人的水平，操纵系统撑死是chatgpt、deepseek、豆包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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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曾经的巢都旧址，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那些层层叠叠的、像肿瘤一样长了一万年的巢都块垒，被粉碎、熔化、重塑，变成规整的、笔直的、散着新浇筑混凝土特有灰白色泽的基础骨架。

从轨道上看，整个大陆板块正在被重新雕刻。

卡塞尔已经干了六个月了。

他现在不是初级焊接工了。三个月前，工头现他焊的接缝比其他人平整、结实，而且从来不出错，就把他调到了“关键节点组”——专门负责那些承重结构、能源管道、生命维持系统接口的焊接工作。

工资涨了。伙食也换了。他现在住的地方不是棚屋，是一排新盖的宿舍楼，六个人一间，有暖风，有热水，甚至还有一个小食堂，下班可以去喝一杯热的东西——不是汤，是一种叫“咖啡”的玩意儿，帕迪塔那边传过来的，喝着有点苦，但提神。

“卡塞尔！七号线b区第三节点，数据反馈说温度有点异常，你去看一眼！”

“来了。”

他放下那杯还没喝完的咖啡，拿起工具箱，跑向七号线。

七号线是一条主材料运输线，直径三十二米，全长四十七公里，负责把三号熔炉区的材料输送到东大陆的施工现场。b区第三节点是一处转角连接处，需要承受巨大的压力和热应力，所以用的是特制的合金材料，焊接要求极高。

卡塞尔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个机械神甫站在那里了。他们穿着红色的袍子，伸出的机械触手正在节点外壳上轻轻敲打，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技工。”其中一个神甫头也没回，用那种机械教特有的、带着嗡嗡回声的声音说，“检查焊缝。”

卡塞尔没说话，直接打开工具箱，取出扫描仪。

这玩意他以前没见过，是帕迪塔科学院新配的，能穿透三十厘米厚的金属，直接看到内部结构。他用了两周才学会怎么操作，现在闭着眼睛都能用。

扫描仪贴在节点外壳上，数据在护目镜上跳动着。

“三号焊缝，内层有微裂纹，长度两毫米，深度……”

“够了。”神甫打断他，“能修吗？”

卡塞尔盯着数据看了一会儿。

“能。但需要切断这一段，重新焊。不然过不了热应力测试。”

神甫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