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宁的话,冰冷刺骨。
柳氏猛地抬头,对上宋清宁的眼,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宋清宁不会那么好心的告诉她什么好事。
那一瞬间,柳氏心里竟生出一丝抗拒。
不管什么事,她都不想知道!
却由不得她。
“你和堂兄也不算无缘,老天眷顾你们,冥冥之中,好歹让你送了他一程。”宋清宁刻意压低了声音。
旁人隔了一些距离,听不真切,只柳氏一字一句,皆无遗漏。
柳氏不愿听,可还是被她的话,勾起了好奇。
“你,什么意思?”
宋清宁嘴角微扬,好心为她指引,“记得叶家出殡那日,侯府去路祭吗?”
柳氏:“……”
记得,她当然记得。
陆氏要讨好叶家,叶家出殡,她专门一早设了路祭,那天她也去了,生了怪事。
“你难道不奇怪,为何棺椁经过别处不起风,偏偏经过永宁侯府路祭时,却起了风?”
柳氏眉皱得更深了。
宋清宁继续说:“或许,是因堂兄见到了他的母亲。”
柳氏心里一颤。
她,什么意思?
一个猜测钻进脑中,眼底恐惧骤生。
她努力回想那晚,突然抓住宋清宁的手腕,“那不是堂儿!你告诉我,棺材里不是堂儿对不对?那明明是叶家出殡!怎么会是堂儿!”
柳氏急切想要确定。
宋清宁没有回答她,但脸上扬起的浅浅笑意,又似给了她答案。
顷刻间,柳氏心中像是什么东西崩塌。
她无力的垂手,口中喃喃:“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里面是他……”
“是啊,你不知道里面是他,所以路祭结束后,才请了术士。”宋清宁说。
柳氏果然如当头一棒。
她回想那日路祭结束,她便病倒。
有人提醒她,她应该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也确信自己是被冲撞了,所以她请来术士,要压住妄图害她的脏东西。
可她怎知道,那是堂儿!
她的堂儿啊!·
她甚至让术士用束魂钉,钉住了堂儿的魂!
自责如潮水袭来。
宋清宁的声音还在耳边继续:
“堂兄他真可怜!”